沈清禾第九次拒絕我的表白後，我準備放棄她。
可這時我看到了彈幕：
【還差一次，最後一次，第十次表白的時候女主就同意了。】
【女主就是清冷了點，又不善言辭，其實她超愛的。】
我想起前世，表白成功後，我們戀愛結婚生子，她功成名就。
可後來，她說：
「顧明山，你以為誰都有和你一樣的出身？
「我隻是幫幫他而已，你別胡攪蠻纏。」
所以算了，這次沒有第十次表白了。
看到彈幕時，我一點都不意外。
可我沒有回頭。
也沒心思去探究沈清禾眼睛裡到底有沒有我。
【男主怎麼不回頭？求你！回頭看看吧。】
【她眼睛都紅了，她都快哭了。】
我依舊無動於衷。
甚至慶幸，還好，還好她還沒答應。
還好隻是第九次表白。
但我沒想到，高傲如沈清禾會主動找我。
她站在我家別墅門口。
消瘦清冷的背影，在夏日驕陽下叫人移不開眼。
見到我後，沈清禾將手上的箱子遞過來。
「這是你之前送我的東西，我想該還給你。」
六月的天氣燥熱得不行，哪怕隻穿著背心也渾身發燙。
我沒心情說話，隻隨意看了眼，接了過來。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有話要說。
彈幕又在這時候沸騰起來。
【男主是故意的吧，小心機，知道穿背心出來。】
不是，誰在家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啊。
【女主鼓起好大勇氣才來找他的，他應該知足了吧。】
【現在不就是有點身份差距嗎？等再過些年，她會成為海城新貴。】
【到時候就是男主家也要仰仗她的好嗎？】
【……】
是是是，彈幕說得都對。
但前提是，沈清禾的啟動資金是我的。
投資方向是我媽提點的。
當然，我不會蠢到去和彈幕吵架。
隻疑惑地看向沈清禾，「還有事嗎？」
她皺了皺眉，白皙的額頭泛著細細密密的汗。
目光沉沉，有些不開心。
沈清禾無疑是好看的。
甚至是超絕的好看。
不然我也不會對她死纏爛打。
表白九次，最後一次是在高考完後。
我說：「現在不會耽擱學習了，你總該給我個機會了吧。」
我笑彎了眉，滿懷期待。
她卻堅定地搖頭：「我們不合適。」
前八次的借口都是不能耽擱學習，最後一次換了個借口。
前世我也打算放棄了。
可眼前忽然出現一連串的彈幕。
我聽了他們的話，回頭。
果然看到她清冷的眼裡滿滿的情緒。
他們說女主是自尊心作祟，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所以，我追到她讀大學的城市，過著和她一樣清貧的生活。
直到第十次告白，她才答應我。
「我打算去海城讀書。」
沈清禾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
再看時，隻剩下她的背影。
【天呐，女主主動了！】
【她是想讓男主和她一起去海城吧。】
【男主很高興吧，她終於給他機會了。】
【暗戳戳地給男主機會，可真夠嘴硬的，不過我好愛。】
我癟了癟嘴，將那箱東西直接交給保安。
「幫我處理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嘖，多可惜啊。」
隔壁林疏月的聲音忽然出現。
她斜斜地靠在涼亭的柱子上。
見我看過去，又笑道：
「沒必要吧，女人而已，你還真傷心了？」
我忽然想到前世林疏月有點短命。
死在三十歲。
也就是說，她隻剩下九年可以活了。
我有點同情她。
「好好保重身體。」
她一臉莫名。
再次見到沈清禾是在班級聚餐上。
離別總是感慨的。
而我追沈清禾的過往，讓感慨添了些笑料。
「顧明山，你還打算和學霸表白嗎？」
人群中有人起了個頭，其他人立即接話：
「上次又被拒絕了吧？」
「這都是第多少次了？」
「不然你就答應他吧，人家好歹也是富可敵國的少爺。」
「就是，你們在一起，你要少奮鬥好幾年。」
「……」
同學湊熱鬨也就算了，彈幕也在這時候湊熱鬨。
【這些人快別說了，女主好不容易勇敢一點，你們儘胡說。】
【就是就是，女主臉都青了。】
【她那麼努力，就是為了追上顧明山的步伐，讓自己配得上他。】
【天呐，她的愛真的好卑微，好好磕啊！】
【……】
好像我沒臉沒皮表白九次，被全班同學取笑，就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
「說真的，顧明山你考慮考慮我吧。
「學霸你覺得呢？我追他你沒意見吧？」
學委開玩笑似的說了句，眼底卻都是認真。
「隨便！」
沈清禾冷冷地回了句，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眾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變成了同情和戲謔，他們說：
「家裡有錢又怎麼樣？不也當舔狗？」
「人家不喜歡他還死纏爛打，可真丟人。」
「我上周還看到他媽的采訪了，如果知道自己兒子在學校是這樣，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說得真難聽！女主怎麼不出來解圍？】
彈幕有人發出疑惑。
但我知道，沈清禾不會。
學委見場麵尷尬，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玫瑰花。
「也沒有別的意思，顧明山同學，畢業快樂。
「我知道很唐突，但我隻是想表明我的心意，不說以後就來不及了。」
打趣聲一浪高過一浪。
整個餐館都變得沸騰。
【沈清禾臉都白了，她哪裡知道學委準備了這麼多啊。】
【她其實超在意的吧。】
【她好緊張的，生怕顧明山真答應了。】
在眾人期待中，我禮貌地拒絕了學委的表白。
但在她一再要求下，我接了花。
「謝謝你。」
前世顧及沈清禾的感受，我連花都沒接。
可是被人喜歡，本就是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不是嗎？
「果然還是學霸重要，那你還追嗎？」
大家好像不想放過我。
不過也確實該給個結束了，於是我笑了笑。
「不追了，累了。」
話音才落下，彈幕和現場的同學都安靜下來。
沈清禾猛地抬頭。
「為什麼？你不是最喜歡她了嗎？」
坐在我旁邊的王立，眼睛裡藏不住的竊喜。
他是我們班很不起眼的存在。
學習成績中上，勉強上了個本科。
前世，我和沈清禾結婚後第五年，他成了沈清禾的秘書。
那時他喜歡沈清禾，直白坦蕩。
「我喜歡你，但與你無關。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和顧明山。
「我隻想在你身邊，仰望著你就行。」
一次在家辦公，王立來家裡彙報工作。
聽了他的表白，沈清禾隻抬眸看了眼王立，冷漠的臉上不帶絲毫情緒。
緊接著，冰冷的聲音開始聊工作。
而我，端著咖啡站在書房外，一時進退兩難。
我隻知道沈清禾沒把他趕走。
更是一次次給他機會，讓他施展抱負。
麵對我的問詢，她不耐煩地回我。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幫幫他。
「他不像你，出生就有那麼好的家世。
「顧明山，別胡攪蠻纏！」
那時候，已經沒有彈幕了。
彈幕在我們結婚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們以為婚姻是HE。
卻不知，婚姻有時候也是不幸福的開始。
「笑話，怎麼會不喜歡？
「前陣子還打聽沈清禾想去哪裡讀書呢。」
有人接了話，王立臉色黯然了幾分。
【女主快嚇死了。】
【她手上的杯子都快裂開了。】
【知道男主是喜歡她的，她嘴角都勾上天了呢。】
我下意識看過去，難得在她臉上看到笑容。
乾淨清澈，像夏日晚風，溫柔又清涼。
但這次，吹不進我心裡了。
聚會之後，司機來接我。
沈清禾冷不丁出現在車窗邊。
「你的分數能夠得上的幾所大學，我都發給你了。
「你可以看看，反正都在大學城。」
我茫然看向她，又瞥了眼在不遠處默默等著她的王立。
沈清禾順著我目光看過去，皺了皺眉。
「前陣子在路上遇見他被人欺負，我們離得近，最近他都和我一起回去。
「你別多想。」
見我們看過去，王立更是低頭，把腦袋埋得深深的。
和十年後的他截然不同。
他會喝醉酒，吐一身，然後穿著我的襯衫在我家臥室。
「顧明山，你什麼忙都幫不上她，可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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