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淵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半響，才擠出沙啞聲音：“你可知……毀我本體，我將魂飛魄散……”
“那又如何？”
沈凝霜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話落，沈凝霜忽的對明淵抬起了手。
下一刻，明淵靈台乍現，頭頂出現本體幻影。
沈凝霜竟是直接將他的神魂逼出了體外！
接著，她一伸手，神色冷冽地撕扯起了他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連著神魂。
明淵忍痛求饒：“求冥王……放過我一條生路……”
那痛苦嘶喊令一向冷心的陸瑤都微微蹙眉。
可沈凝霜卻充耳不聞，直接強行摘下一片花瓣。
花瓣被生生撕裂那一刻，明淵直接痛呼一聲。
殷紅血絲從嘴角溢出，下一秒，他竟直接失去人形，化為本體。
一株殘了的彼岸花飄搖落地。
其餘兩人都愣住了。
須臾間，沈凝霜明白過來。
明淵如今法力低微，承受不住這樣的傷害。
驚詫過後，沈凝霜竟是嫌棄不已：“竟弱成了這樣嗎？真是廢物。”
她一揮手，將地上的彼岸花帶到了忘川之畔。
“這是你生長之地，可助你修複靈力。”
明淵一怔，又聽沈凝霜說：“你九片真命花瓣，本王隻取半數，這是你對輕塵的補償。”
她語氣施舍，仿佛留他一條性命是多麼仁慈。
“一旬後，本王再來取下一片花瓣。”
明淵悚然一驚，腦海中閃過兩個字。
淩遲。
曾有一世，他便是受淩遲之刑而死。
可於修行者而言，神魂之痛，比切膚之痛還要折磨上千萬倍。
他下意識瑟瑟發抖：“沈凝霜……”
可沈凝霜看也沒看他一眼。
手一揮，就將彼岸花丟進忘川。
忘川河水冰寒徹骨。
對於曾經的明淵或說，這裡是修煉寶地，可對於現在的近乎法力全無的他卻如同煉獄……
湧入身體的每一分靈氣都如刮骨鋼刀，煎熬無比。
撕心裂肺地痛楚中，明淵卻聽見忘川河麵喜氣洋洋的奏樂聲響起。
是了。
今日，是沈凝霜與其他男人的洞房花燭。
恍惚間，明淵想起數千年前兩人成親那一日，沈凝霜於他耳畔許下的承諾。
“此生不滅不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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