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他把我爸的命標上了租金
結婚三年，我和沈知予的婚姻冷得像兩張複印紙。
房貸對半、水電對半，連一張紙巾都要算清楚是誰先抽的。
他家拆遷分了三套房，卻連一間空房都不願借我爸臨終住幾天。
我跪下來求他，他眼皮都沒抬：“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去醫院簽了病危通知書。
自己掏錢把父親送進小旅館。
淩晨父親咽了氣。
我蹲在地上抱著遺體哭得近乎崩潰，沈知予卻發來一條微信：
“明天的結婚紀念日，別讓我丟臉。”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在他眼裡我們的婚姻就是一份賬單，而我隻是那個簽字的。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想，他可能是真的不懂什麼是在乎。
而我，也真的不想再忍了。
第二天我去殯儀館辦完手續，他來接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遞給我一個紙袋。
裡麵是兩件印著笑臉的白色情侶T恤。
“明天穿這個，跟我出去吃飯。”
我看著那張笑臉，覺得荒謬至極。
沈知予，你知不知道，我爸已經沒了。
他從沒欠過誰，從沒罵過我一句，最後卻死在一張賓館的窄床上，連最後一口氣都是在醫院廁所咽的。
而我現在卻要穿一件幾十塊的情侶裝，陪他演一場結婚紀念日的戲。
到家那晚我一句話也沒說，隻是把那件白T恤剪成一條條廢料扔進垃圾桶。
剪的時候我甚至都沒眨眼，好像是在剪斷我們之間爛掉的感情。
第二天睡醒我直接回娘家了，走的時候我給他留下一句話：
“這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我媽知道我要離婚時，把剛端起的碗直接摔在地上：“你瘋了？現在這個年紀離婚，那和斷自己後路有什麼區別！”
“人家沈家有錢，你以後想找個這樣的，比登天還難！”
我沒吭聲。
她繼續罵：“你以為一個人過日子就輕鬆？你一個月才賺幾個錢？沈家三套房還不夠你住？”
我輕輕回了一句：“那我寧願一個人過。”
她氣得拍桌子，我卻一點都沒反駁。
我不是不想講道理，而是從我爸去世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很多事情，不值得去解釋。
長輩們隻會說“你年紀大了，要現實點”“男人嘛都這樣”“你脾氣別太硬”“這婚姻能湊合在一起就不容易了”。
但沒人問過我累不累，這種相處下難不難受。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回家在廚房做飯。
沈知予回來時，西裝穿得筆挺，手裡還拎著兩瓶上好的紅酒。
他說：“紀念日還沒過，你別太情緒化。”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把飯菜端上桌。
他吃得很慢，一邊喝酒，一邊看股市。
忽然他抬頭問我：“你這一段怎麼請了那麼多假？我查了你工資卡的流水，錢扣得真不少。”
我抬起眼看他：“我爸去世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哦，那你早點回去看看你媽吧。”
我笑了，笑得比苦瓜還苦。
我爸剛下葬的那天，我穿著外賣送來的喪服跪在地上幫他擦拭遺體上的灰。
沈知予當時在哪裡？
在和他同學聚會吃飯。
我媽給他打電話，他隻回了六個字：“小事自己解決。”
他管這叫小事。
在他眼裡，我除了是AA製裡的賬單合夥人，還能是什麼？
吃完飯，他遞給我一張紙。
是每個月的家用對賬表。
他說：“這個月煤氣費你多出三塊八，下個月再從我卡裡扣。”
我盯著那張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塊八。
我爸去世的那個晚上，我花了八十塊給他訂了一間小旅館。
而我丈夫，斤斤計較我用了多少燃氣。
那晚我睡不著，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夜。
淩晨三點，我打開電腦把離婚協議模板五個字敲進搜索框。
我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這種男人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但我不怕了。
不是因為我有多勇敢，而是我已經沒什麼可以再失去的。
第二天，我多請了三天假去了趟市中心。
那是他爸媽新買的別墅房。
我站在門口，第一次見到沈知予的媽媽。
一個穿著整套金飾的女人，端著茶杯上下打量我：“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說：“阿姨，我想跟您談談沈知予。”
她皺起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想管。”
我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那我換個說法。是這樣的阿姨，如果我和他離婚，他手上那套出租房，是不是您幫忙出租的？”
她神情一變，杯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你想訛錢？”
我笑了：“我不想訛誰，我隻是想讓您明白他是怎麼對我爸的。”
“我爸臨終那天，我跪著求他借房子住，他卻忙著打遊戲。”
“您看不起我，我確實什麼都沒有，但我從沒想過要他的錢。”
“隻是現在，我不想再這樣過了。”
老太太臉色發青，抿了抿嘴說不出話。
短暫的沉默後，她忽然開口：
“我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說句話。”
“女孩年紀輕輕的脾氣別太衝，我當年有一陣和你現在差不多。”
“可是我忍下來了。你不忍，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你。”
我頓了頓然後輕輕地說：“那我寧願吃這個虧。”
回到家那天，沈知予在刷信用卡賬單。
看到我進門，他頭也不抬：“下個月的物業費你來交，我最近要投資個新項目。”
我沒有吭聲，隻是把手裡的小包扔進了衣櫃。
包裡是我剛辦好的第二張銀行卡，還有我提前訂好的租房合同。
我沒有告訴他我請假的事，也沒有告訴他我去見了誰。
我隻是默默去洗了澡，然後熄燈睡覺。
那晚，他照舊回到自己臥室睡。
我們已經分房睡了快一年。
洗澡時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和他就像兩條平行線，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隻在乎賬單、股票和投資回報。
而我…我連自己在乎什麼都快說不清了。
這三年，我們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
明明是夫妻，可卻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各自生活。
我曾以為婚姻是一場結伴的旅程，哪怕走慢點也沒關係，重要的是拉著彼此的手。
但其實他從沒想帶我走。
他隻自顧自地瀟灑，我在一旁像是累贅。
我想了許久，打了行字發給他：
沈知予，明天咱們就把這段婚姻做個了解吧。
我沒想到沈知予起來後沒打招呼就出門了。
門鎖啪的一聲把我吵醒，像在我臉上呼了一巴掌。
我坐在沙發上擦掉眼角的淚水，把昨天那張離婚協議草稿打印了出來。
今天是我生日，他又忘了。
但我沒打算提醒他，因為不管說過幾次他永遠記不得。
就像過去三年，每一次紀念日他都以“工作太忙”“預算不夠”為由，推掉一切關於儀式感的事。
但我從沒見他忘了擦那塊三十多萬的手表。
我照著鏡子，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然後穿了白襯衫和一條藏藍色裙子，把頭發紮成了馬尾。
今天我得去公司申請職位轉崗。
從人事助理調到項目部一線，雖然工作會變得更累，但工資也能翻倍。
過去我總是怕辛苦，怕太累，心裡總有些拖拉的想法。
但現在我不怕了。
因為我不想再被困在廚房和冰冷的AA賬本裡，那種沒有話語權的感覺讓我喘不過氣。
我走出家門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烏雲中透出，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中午我約了個朋友吃飯。
他叫宋南嶼，是我大學時的學長，現在是某科技集團的區域負責人。
他學生時期曾追過我，但我當時拒絕了。
後來在畢業酒局上他醉醺醺地說：“林婉清，你真的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而現在，他在我麵前遞過來一份合作意向書：
“婉清，這項目隻要你想做，我可以把手上的渠道和資源都給你。”
我搖搖頭笑道：“我現在還沒轉到項目部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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