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結束回到家時，程母正在廚房裡忙活。
看著母親那不知何時彎了的腰，和白了的發，程予夏眼眶一燙，上前從背後抱住了程母。
“媽。”
上輩子關於母親最後的記憶，是在得知自己被人舉報高考作弊取消所有成績後，程母心臟病病發被送進搶救室，結果被蓋上白布推出來，宣布搶救無效死亡。
那是程予夏最後悔的時刻。
她怎麼就那麼傻，為了沈昭序葬送自己的前途和母親的性命？
沈昭序根本就不值得她那樣做。
程母身形一頓：“怎麼了？”
程予夏剛想說話，程母轉過身嚴厲地看向了她：“是不是考試沒考好？考了多少分？”
“我平日就告訴你做題要認真，別覺得自己有點聰明就得意忘形。你爸拋棄了咱母女倆，我一個人辛辛苦苦地將你拉扯大，你要是不努力考個好大學，將來怎麼辦？”
程予夏抿了抿唇，舌根開始發苦。
這樣的話上輩子她從小聽到大，那時她覺得煩，可如今卻覺得那樣溫暖。
媽媽的嘮叨，每一句裡都包含著愛。
她忍著滾燙的淚意握住程母的手：“不是的媽，我考得挺好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考個好大學的。”
程母怔了下，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轉回身去繼續切菜，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
程予夏背過身趕忙把眼角的淚擦了，然後對程母綻開個笑容。
“媽，我幫你做點什麼吧，你不要太累了。”
程母伸手就要趕人：“你學習去，家裡別的地方用不上你。”
“好吧。”程予夏乖乖地回到房間，打開練習冊做題。
沒過一會兒，程母端來一杯熱牛奶，無聲地放下，無聲地離開。
程予夏無聲地看著她的背影，喉間又有些發澀。
這一夜，程予夏睡得很好。
可第二天到教室時，好友許薔卻來到她座位前一臉揶揄地開了口：“夏夏，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管沈昭序了，沒想到你是打算曲線救國啊。”
程予夏皺起眉滿眼茫然：“什麼曲線救國？”
許薔還沒回答，就見沈昭序徑直走了過來。
他停在桌旁，清冽的聲音結了冰似的響起：“程予夏，你為什麼要去跟林棲然的父親告狀？害她被她父親打了一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程予夏深深擰起了眉：“我告狀？我連林棲然家在哪裡都不知道。”
“而且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隻靠感覺就誣賴我嗎？”
沈昭序沉默了瞬：“林棲然說她家保鏢看見了一個女生的背影。”
“背影？”程予夏被這荒唐的證據氣得不想再多說一句廢話，“我昨晚就沒離開過家，信不信由你。”
說完，就收回視線。
上課鈴在此時響起。
沈昭序定定看了程予夏兩秒，隨後在她身邊落座，低聲道：“不是你就最好，別忘了你昨天自己說過的話。”
“別管我的事，把時間放在你自己身上。”
縱然已經決定放棄喜歡沈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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