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救我上天堂，也曾送我下地獄
家族破產，爸媽被債主逼到跳樓，我被迫出國聯姻。
嫁給自己不認識的男人，生不如死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年。
第99次被人壓在樓下磕頭認錯時，顧時序出現了。
他修改合同，讓利千億，隻為換回我的自由身。
拿到離婚協議那天，他在巴黎鐵塔下單膝跪地跟我求婚。
說不介意我的過往，隻恨自己當初沒及時出現。
回國兩年，他將我寵上了天，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唯獨沒辦一場婚禮。
第三年七夕，我帶著兩人證件去預約結婚，想給他一個驚喜。
機構人員看著屏幕，臉色錯愕：
“許小姐，您確認沒拿錯證件嗎？顧先生他.....已婚啊，都登記五年了。”
周圍喧鬨聲不止，我心跳仿佛在瞬間跳停。
耳邊隻剩下自己刺痛的呼吸聲。
“你說....什麼？”
“是不是看錯了？你再看一遍可以嗎？時序他沒結婚，怎麼可能呢？”
我情緒驟然激動起來，語不成調。
機構人員抹了把汗，遲疑地將屏幕轉到我麵前。
指著上麵已婚的字樣。
“許小姐，您自己看看吧，顧先生的確已經結婚了，到今天正好五年，對方名字叫阮念，您認識嗎？”
轟的一聲，眼前所有景象炸開，天旋地轉。
我久久沒回過神。
半晌，臉上扯出苦笑。
“認識....抱歉，是我弄錯了。”
怎麼會不認識呢？
阮念，是顧時序在孤兒院領養的妹妹，至少在我麵前，他是這樣解釋的。
我不知道他名義上的妹妹為什麼忽然就變成了他的妻子。
種種疑慮壓在心頭，痛得我幾乎無法喘息。
不知道怎麼走出去的，等回過神，自己已經站在門外。
領完證路過的小情侶不斷投來目光，同情裡帶著幾分可憐。
正要給顧時序打去電話問問，他的消息先一步發了進來。
“茵茵，已經八個小時沒見你了，感覺自己想你想到缺氧，今晚你可要好好補償我哦！”
曾經我都當這是他對我的愛意。
如今看來，卻是諷刺。
指甲狠狠掐住掌心，我顫抖著回複消息。
“好，今晚我有事想問你，早點下班，我等你回來。”
渾渾噩噩離開，我打車去了出國前最愛去的酒吧裡買醉。
包廂門推開前一秒，裡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時序兄弟語氣戲謔，晃動著手上的酒杯。
“今天怎麼舍得出來玩了，家裡那位安頓好了？”
“說我在加班，茵茵很乖，沒多問。”
顧時序瞥了他一眼。
“再說，今天什麼日子你不知道？都布置好了吧？”
對方拍著胸口保證。
“你跟阮念的五周年紀念日唄，我年年給你們過，怎麼可能不記得？”
“不過都結婚五年了，你這熱戀期什麼時候能過去啊？年年換花樣慶祝，我對自己女朋友都沒這麼上心，腦細胞都快死光了！”
顧時序長歎口氣，滿臉心疼。
“沒辦法給念念一個身份，隻能用這些補償她，小姑娘喜歡儀式感，我就儘力滿足她的心願。”
“茵茵的七夕禮物到了吧？一會放我車上，我回去送給她。”
兄弟頓時有些抓狂。
“你寵老婆我沒意見，但一次寵兩個，我真是忙不過來了，你喜歡阮念，還非要帶許茵回國乾什麼？結婚的事到現在都瞞著她，她遲早會發現不對的，到時候你準備怎麼辦？讓阮念走嗎？”
顧時序冷了臉色。
“念念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不可能放她離開。”
“許茵父母去世前我答應過他們，會好好照顧茵茵，當初要不是我來不及回國，她也不至於被迫出國嫁人，聽說那三年，她過的很艱難.....”
“這些都是我欠她的，應該給她補償，除了結婚，什麼都可以。”
兄弟叫苦連天。
“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放下許茵？要真是同情，你救她出來給她足夠多的錢不就行了？”
“一部分吧，畢竟，我當初真的愛過她，現在....也還喜歡。”
話音剛落，走廊拐角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阮念表情嬌俏，對著手機發送語音消息。
“時序，你要給我送什麼禮物呀？不特別我可不會原諒你的。”
包廂裡頓時慌亂起來。
“記住，一會在念念麵前別提許茵。”
淚水倏然砸落。
我狼狽逃離了酒吧。
出去的瞬間，我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怎麼努力，也無法讓氧氣進入胸腔。
來此之前，我替顧時序想過一萬個借口。
阮念被欺負逼婚，他出手相助。
阮念被毀了清白，他幫她挽回聲名。
因為愛，我不願相信他的背叛。
可千萬種理由，在血淋淋的真相麵前都如此蒼白。
沒有任何借口，無非隻是不愛了。
就這麼簡單。
淚水混著雨水衝刷臉頰，站在路邊打車時。
身後走出的員工興奮議論。
“那位就是顧氏總裁藏起來的隱婚妻子？聽說都結婚五年了，真是漂亮，比明星也不差，怪不得顧總不願意帶出來，這是怕人搶走吧？”
“還用說？看看今天包廂裡的布置，知道花了多少嗎？”
那人伸手比了個五。
“五萬？媽呀，我一年的工資！”
“五百萬！白癡，富豪的生活不是我們這種牛馬配想象的，裝飾用的鑽石全是從南非空運過來的，我工作十年就沒見過包廂裡那麼亮堂！更別說顧總給他老婆準備的禮物了！”
即將崩潰之際，出租車停在麵前。
我趕忙上車，生怕再晚一秒，自己會忍不住回頭衝進去。
密密麻麻的情緒像毒針一樣刺穿了五臟六腑。
心臟仿佛被人用力挖空了一塊。
連呼吸都疼的厲害。
車開到大學校園門口，我忍不住出聲。
“就在這下車吧。”
淋著雨走在操場上，無視周圍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人認出了我的臉，驚喜出聲：
“那不是許小姐嗎？”
“誰啊？”
“她你都不認識？沒看過論壇吧？她當年跟顧學長的戀愛故事可是全校傳頌，兩個人青梅竹馬，攜手考進這個大學，入學那天顧學長就在全校師生麵前跟她表白了，談得那叫個轟轟烈烈，我發誓，你看的所有偶像劇都比不上。”
“不過顧學長竟然沒陪著她，要不我們上去問問？聽說兩個人都隱婚了，說不定還能要個喜糖吃。”
“拉倒吧，你沒看她表情不對？趕緊走，別影響人家心情了。”
聲音漸漸遠去。
無儘苦澀漫上胸腔。
顧時序是我鄰居家的哥哥，的確稱得上一句青梅竹馬。
從我有記憶開始，他就追在我身後跑。
小時候玩過家家，他打倒一片小孩要搶我當他的新娘。
為了哄我開心，他偷走顧阿姨的傳家戒指送給我，說要當做定情信物。
以後憑借那個戒指，跟我求婚。
十八年的歲月裡，我們從沒分開過。
高考結束，顧家想送他出國。
他在暴雨裡跪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絕食抗議。
最終顧家終於同意了讓他留在國內。
大學入學那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開學典禮，他買通了全校學生，每人手裡都舉著一張條幅。
“顧時序和許茵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看見無人機在天空排列出我名字時，校長和老師鐵青的臉。
身旁，是顧時序牽著我手，堅韌執著的神色。
少年熱情熾熱的目光滾燙，我情不自禁吻上他的臉頰。
自此，開啟了四年熱戀。
我們的感情經曆被同學發布在論壇上，到如今還在置頂位。
可大學畢業，顧時序還是被送出了國外。
臨走前，他紅著眼抱緊我，在酒店大床上躺了一晚，什麼也沒做。
但目光裡的眷戀，刺得我不敢睜眼。
他在我耳邊輕聲呢喃：
“茵茵，等我兩年，我回來一定娶你。”
“別嫁給別人。”
合上眼的瞬間，他沒看到我因甜蜜勾起的唇角。
可他前腳剛出國，家族變故陡生。
那一夜，我經曆了破產，經曆了父母雙亡。
就連自由，都成了一種奢望。
被帶出國嫁人三年，飽受折磨。
我想過逃離，想過一死了之。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顧時序出現了。
千億利潤的合同，讓那人迅速鬆口。
離婚協議簽得極快。
回國的飛機上，我一遍遍用手描繪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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