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利用我立「正直」人設，誣告我高考作弊。
導致我失去保送京大的資格。
他在鏡頭前，被我女友挽著，一身正氣：
「我隻是覺得哥哥作弊會傷害其他同學...是我錯了嗎？」
我找到自證清白的證據，爸媽卻不許我聲張：
「你哥現在在網上這麼火，事情鬨大他可怎麼辦？」
「隻是一次高考而已，你這麼聰明還有別的機會！」
我氣得撕爛保送通知書：
「他想火想立人設，就活該毀了我的一輩子嗎？！」
哥哥假裝後悔，跑到樓頂鬨自殺。
為了保護他，爸媽在直播中說我嫉恨哥哥、想逼他死。
女友也撒謊說曾親眼看見我提前準備小抄。
哥哥去大學報道那天，我被通知三年內禁止高考、跳樓自殺。
重生後，我回到和哥哥一起高考的考場上。
01.
「老師，地上好像有東西！」
監考老師走近時，哥哥顧嚴緊張地舉起了手，隨後顫抖指向我：
「好像、好像是從他桌子上掉出來的... ...」
監考老師的目光順著顧嚴手指的方向瞪向我，俯身撿起了地上的小紙團。
我沒錯過顧嚴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不過很可惜，這個場景我已經經曆過一回了。
趁著監考老師展開紙團，我用餘光迅速掃視了一圈考場，確認與前一世並無不同。那麼紙團裡的內容應該也... ...
「這位同學，你帶數學公式進考場，這是作弊！」
果然，監考老師將展開的小抄高高舉起，看向我的目光滿是鄙夷。
「這不是我的。」我麵不改色反駁，但監考老師根本不相信。
「作弊就滾出去啊... 」
「能不能別在考場吵了，影響別人！」
... ...
周圍考生發出不滿的催促聲，監考老師也意識到現場過於喧雜，伸手要扯我起來：
「這位作弊的同學，請你現在馬上立刻離開考場。」
「我說了，這不是我的。」我甩開她的手，直視她：「你敢確定是我作弊嗎？」
上一世我就是怕影響考場裡其他人，才不得不離開考場，想在外麵自證清白。
畢竟我已經拿到了京大的保送資格，高考成績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根本沒必要作弊。
但出去後，卻根本沒給我機會辯駁，在顧嚴和其他考生的「作證」下，我直接被判作弊，取消保送資格。
我徑直站起來，上前幾步走到顧嚴麵前俯視他：
「你也敢為剛才的指證負責任嗎，顧嚴？」
顧嚴錯愕仰頭，卻在接觸到我正氣凜然的目光時，心虛地撇開目光：
「我、我隻是說好像... ...」
「所以你是在誣告我！」我一聲厲喝。
在場所有考生都再沒心思繼續答題了，紛紛側目圍觀。
連監考老師都呆住了。
畢竟從來沒有人真在高考考場上這樣鬨起來。
我一把拽住顧嚴的前襟，逼迫他與我對視：「說話啊！」
「你坐在前排，到底是怎麼看到小抄從我桌子上掉出來的？！」
02.
一切完全脫離顧嚴的計劃。
他有些懵了，愣愣地被迫仰視我。
「你一句好像，就能隨便給我定罪？你知道被判作弊的後果多嚴重嗎？！」
「我、我不是故意的... ...」
顧嚴咬緊後槽牙，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我隻是太緊張了...」
他這套我都已經看膩了。
先是隨口扯謊騙人，被拆穿就馬上賣慘、裝被冤枉，博取同情。
「同學，先跟老師出去處理，別影響其他... ...」
「跟您出去處理？」
我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監考老師：
「您剛才直接認定我作弊，我不信任您的處理態度！」
「你不信任她，那我呢？」一道刻薄的女聲從門口傳進來。
站在門口的是我女友呂茹嫣的姨媽呂珊，也是這個考點的監考主任。
她大義凜然道：「不要影響其他考生，你們兄弟倆先... ...」
「你有什麼好信任的？！」
我冷笑開口，「你侄女也是本屆考生，你根本沒資格監考！」
呂珊聞言愣住了，她壓根沒想到我會不顧女友，直接挑破這層關係。
「顧肅，你誤會我沒關係的，我可以忍！」顧嚴好似終於找到了道德高點，厲聲質問我：
「難道就因為你已經保送京大，就可以隨便影響其他考試的同學嗎？」
我環視四周表情各異的考生，鎮定自若：
「你也知道我已經保送了，高考成績可有可無，又何苦要冒險作弊？」
「更何況這種規模的突發事件，是可以申請全場重考的。我憑什麼不明不白背這個鍋！」
呂珊主任從未被這樣忤逆過，不悅皺眉：
「顧肅！就算可以全場重考，你也不能這樣胡鬨！」
「你憑什麼說我胡鬨？」
我打斷他：「顧嚴先誣告我，監考老師不分黑白直接判我作弊。」
「你一個沒資格監考的人在考場拉偏架，到底是想害死誰？！」
我指向考場正後方的監控：
「我要求馬上報警，調取監控！一旦我是無辜的，你們三個全要負責任！」
03.
顧嚴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糠篩。
本以為隻需要一個簡單的舉報，就能輕易把我拉下水，沒想到我連呂珊主任都沒放在眼裡。
「你憑什麼說我誣告？！」顧嚴癲狂尖叫，衝上來拉扯我的衣領：「我沒有！我沒有！」
我冷笑著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狠狠推開：「你沒有？」
「沒關係，等我報了警、調取監控，你就能清清楚楚看見自己有沒有了！」
我邊說，邊不顧他的撕扯往講台上走，那裡放著唯一一個可以通訊的的對講器，用於考場突發情況跟場外負責老師聯絡的。
「老師你好，」對講機應答的很迅速，我靈巧躲開衝我撲過來的顧嚴，邊狠狠給了他一拳，邊說道：「801考場有考生誣告作弊，現在還在攻擊其他考生。請立刻報警。」
對麵的負責老師顯然愣了一下，但聽到顧嚴被打得齜牙咧嘴的粗喘聲迅速反應過來，承諾馬上報警，讓我們務必保持冷靜。
這下顧嚴真的慌了。
他完全沒想到我會不顧兄弟情麵，真的報警。
畢竟雖然之前爸媽更偏愛他，我作為弟弟也隱忍著，對他莫名的挑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年來爸媽的偏袒早就讓我麻木了，隻想趕緊考入大學，逃脫這個家。
但顧嚴連我唯一的逃脫機會都要奪走。
那就別怪我。
「你居然真的報警？！」他不可置信的後退兩步，一雙充斥了血絲的眼睛瞪著我，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你怎麼能報警？！」
我冷冷看著她。
窗外隱約傳來警車的聲音，顧嚴卻突然轉身衝向教室門。
站在門口的呂珊主任一把抓住了他，卻被她狠狠甩開，兩人視線交彙時，我敏銳捕捉到呂珊教授順著顧嚴的目光，向教室後牆的監控瞥了一眼。
顧嚴不顧一切地往樓頂跑，此時本場考試結束的鈴聲也響起。無數考生親眼看著他瘋瘋癲癲地衝上樓頂平台。
我大約已經猜到他要乾什麼了。
故意做出跳樓的樣子，自證清白道德綁架。這一套他上一世就玩過了。
沒意思。
我慢條斯理跟著看熱鬨的人流往樓上走。
手腕冷不丁被狠狠拽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嬌小柔媚的女生用力推搡著我的後背，不由分說推著我往樓上走。
「顧嚴要跳樓自殺了！你還慢悠悠的，有沒有心啊？！」她拽著我跑，邊拖著哭腔斥罵。周圍的考生也紛紛衝我倆看了過來。
我撇撇嘴笑了，譏諷道：「呂茹嫣，你是我女朋友，還是顧嚴女朋友啊？」
呂茹嫣驀地停下腳步，轉頭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你哥哥要自殺了，你現在還有心情糾結這些破爛事？！」
好一個破爛事。
我心裡暗自發笑，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04.
天台的風刮在臉上冰刀一樣，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天，風卻打得臉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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