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轉身，看見林家村眾人的眼神，我輕輕勾了勾唇角：“沒事了，進去喝魚湯吧。”
劉老六看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洪則是皺了眉，他朝我招招手：“你跟我過來一下。”
我跟他走到廟裡的角落，不遠處投來一些打量的視線，我視若無睹。
林洪問我：“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我沉默一瞬，搖搖頭：“真的不記得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是誰，可這話說出去沒人會信。
我也不知道這具身體是誰，這話，倒是真的。
我隻想安安穩穩度過這輩子，快意的，自由的，隱姓埋名的守著將軍府。
我想回楚家，可娘親和楚繁霜要如何接受一個死而複生模樣大變的我？
我不能做回楚歸雪，那便換種方式活下去。
林洪看了我很久，隻說了一句：“多謝你今天幫了我們，但日後，你這身武功，能藏則藏。”
我笑了笑：“藏不住的，林爺爺，你覺得王寶是個大度的人嗎？”
林洪一時噎住。
我收起了笑意，認真的看著他：“我不會忘了你們的救命之恩，日後，這廟裡的人由我護著。”
良久，林洪輕歎一聲，臉色卻有些輕鬆。
“好。”
自這天起，林家村眾人對我態度變化了不少，我也樂得如此。
倒是劉大娘，總是拉著我扯些家常，還給我縫了一身衣服，雖然仍舊算不得什麼好東西，但至少我有衣服換了。
我問林洪：“林爺爺，聽說你們要去長安，什麼時候動身？”
林洪想了想：“如今有你在，是可以動身了，今晚，我跟村民說一聲。”
我的心臟隱隱加快了跳動。
隻是到了晚上，林洪還沒有來得及商議，劉老六就帶回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聽說長安城會來人，救濟災民，幫助我們重建村子。”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知道來人是誰？若是將軍府的人就好了，他們定然不會跟那些狗官同流合汙。”
劉老六遲疑的搖搖頭：“這個，我倒是沒有打聽清楚，不過聽說這回是丞相親自任命的人，應當不會有錯。”
我怔了一瞬，如今再想起秦昀，竟覺得恍若昨日才見。
哪怕換了具身體，曾經刻骨銘心的感情也無法輕易抹去。
我垂眸，掩下心底情緒，沒有參與討論。
夜深時分，我找到還未睡下的林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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