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嘉柔變了臉色，她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蕭臨玨，你瘋了？！”
哪怕她隻做了一天的皇後，哪怕她和先皇沒有肌膚之親，但在皇家文牒上，她都是先皇的繼後，蕭臨玨的母後！
可他現在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封自己做妃嬪？！
他為了折辱她，連天下的悠悠眾口都不在乎了嗎？！
齊嘉柔以為早就被傷到麻木的心，此刻又開始疼了起來，猶如淩遲。
蕭臨玨卻不在乎，隻是看著她死寂的眼神，更加煩躁。
他忽地抬手捏住她的下頜：“你不願？”
“曾經說要嫁給我認識你，現在我讓你稱心如願，你這副神情是什麼意思？”
蕭臨玨的話語中是掩飾不住的怒火。
齊嘉柔卻覺得心如死水。
過去，曾經，她是想嫁給他，或者說這些年，蕭臨玨是她唯一真心想嫁的男子。
因為那時，她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
可現在她清醒的知道——不是。
心如死灰，或許就在一瞬間。
齊嘉柔看著近在咫尺的蕭臨玨，輕輕吐出三個字：“我……不願。”
蕭臨玨沒想到她真的會拒絕，鉗著她下頜的手倏然用力。
齊嘉柔的下顎上就出現一道紅印。
蕭臨玨看在眼裡，像是被蟄了一下，突然撤手離去。
齊嘉柔被甩在青石磚上，膝蓋、手肘瞬間磕的一片青紫。
可她像是感覺不到。
隻是坐在那兒，望著蕭臨玨離去的背影。
殿外陽光還燦爛。
可長安宮的殿內卻一片黑暗，光被擋在外麵，怎麼都照不進來……
好久之後，齊嘉柔才慢慢爬起身，她沒走出去，而是關上了宮門。
隨後走到衣櫃前，脫下了身上的太後服製，隻穿著一身雪白內衫。2
原本盤結的精美發髻也被拆下，如瀑的墨發零散地垂落下來。
衣鏡前，齊嘉柔看著這樣的自己，突然一滴淚落了下來。
其實她早該去死的。
在先皇薨逝的那天殉葬而死。
亦或是被蕭臨玨強迫時，一頭撞死在皇陵。
若那時便死了，也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也不會害了那些宮人的性命，害了宋之凜。
百姓們罵她是妖女，或許沒錯。
不過一切就都在今日結束吧。
齊嘉柔想著，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扯過衣櫃中的白綾，甩掛在了房梁之上……
另一邊。
蕭臨玨離開長安宮之後，便去了天牢。
牢房裡，宋之凜身上的雪白內衫上，印著一道道血紅鞭痕。
蕭臨玨看到他，就想到那日長安宮內他搭在齊嘉柔腕間的手。
他眉眼微沉：“身為外臣，與太後有私，還欲幫她假死出宮。”
“宋之凜，你可知罪？”
宋之凜神色淡然：“臣不知。”
蕭臨玨眼神一凜，剛要開口。
就聽宋之凜問：“臣也想問陛下一句，齊嘉柔對你而言，是什麼？”
“放肆，你該稱她一聲太後……”
“可我不隻當她是太後！”宋之凜打斷他的話，“陛下也沒有。”
“若非如此，怎會對她不尊，不敬，扯著她做出那種出格之事！”
他字字句句堵住了蕭臨玨的喉嚨。
他討厭有人幫齊嘉柔說話，就好像她被他們護著那樣！
蕭臨玨目光沉沉：“朕的東西，想怎麼對待做還要你來教？”
“既然你不知罪，那就在這兒好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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