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意選了一套衣服，正要出去，卻撞上來找我的沈月舒。
沈月舒一直倚在車頭，也沒進來。
我走上前，也沒回避的意思：“來這多久了？”
她隻說：“沒多久。”
然後打量我，問：“要去哪，我送你。”
我眉頭一蹙，狐疑地看著她：“別告訴我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當我的司機。”
沈月舒不知道是不是還沒習慣我對她的態度。
畢竟那麼多年，我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她的身邊，張口閉口都是姐姐的人現在變了。
是個人都不會那麼快速的適應。
她果然開口問了：“阿宸，這幾個月你很奇怪。”
我不答，學著沈月舒的把這個話題推回去：“有嗎？我沒覺得。”
沈月舒不依不饒，很明顯知道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卻還是追問了：“你從前都叫我姐姐。”
是，她是從被沈月舒帶回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叫她姐姐。
但自從在沈父的口中得知一切真相之後。
我就叫不出口了。
那是我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
我喜歡一個人六年，卻被告訴那個人其實在六年前就已經拒絕了。
沒有什麼比知道了這個更要心痛，也沒有人能過得了這個坎。
“長大了，不想叫了，不行嗎？男人的自尊心很強的。”
我眼裡的不耐煩全被沈月舒看的一清二楚，她忽然有些失落：“行，阿宸做什麼都行。”
“……”
沈月舒是怎麼了？
是突然醒悟了？
我往下看了看，撩起沈月舒的袖子，兩個手都沒有找到佛珠：“佛珠呢？”
沈月舒忽然抬起眸子極其認真地看著我：“斷了。”
斷了？
怎麼會提前這麼早就斷掉了？
我不經意地開口問：“怎麼斷的。”
沈月舒支支吾吾地，隻是看著我什麼都沒回答。
什麼時候，沈月舒變得這麼要說不說的了，從前冰冷無情的話幾乎是信手拈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很是坦然地朝她伸出手：“你不告訴我，那就把佛珠還給我，那是我求來的東西。”
沈月舒像一隻護食的小狗，眸光閃著堅毅：“不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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