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恒翻找東西的動作一頓，扭過頭來看著我的時候，雙眼一片猩紅。
“為什麼？”
他啞著嗓子，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我，那眼中的痛意，反倒像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我嗤笑一聲，抱胸靠在門框上：“顧易恒，你當真以為，五張什麼都不是的爛紙，能換得我五次原諒？”
顧易恒怎麼可能不懂？
我愛他的時候，一封情書可以讓我歡喜好幾夜，可我不愛他了，幾張紙，能值幾個錢？
我垂眸，朝樓下看去：“顧易恒，你知道的，我眼裡，從來容不下沙子。”
“你想要有個自己的孩子，我能理解，甚至當初我難以再有孕的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我就明明白白地跟你說過，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們可以離婚，和和平平，以後還是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接著道：“是你自己拒絕了，你說你不在意，就算沒有孩子，我們也可以永遠在一起。”
“哪怕你在出軌蘇蘿之前，能坦白跟我說，我也能好好跟你談談，體麵分開，可你，偏偏要隱瞞。”
“顧易恒，是你自己……”
我話還沒說完，顧易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一把將我抱在了懷裡。
我感受到他的顫抖，也感覺到他抱著我腰身的手臂越來越用力。
他將頭埋首在我頸間，聽不清在呢喃著什麼。
我掙紮著要推開他，卻感覺有什麼微熱的東西，砸在了我脖子上。
我一愣。
顧易恒這是，哭了？
心口好像也隨著他的這滴開始燙了起來。
可這樣的感覺，隻是瞬間，就被我拋到了腦後。
我推開顧易恒，冷眼看著他：“我記得你在蘇蘿麵前說過，我年紀大了，無趣，她年輕，會討你歡心，那你現在又在這裡向我懺悔什麼？”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我先一步堵住他的話頭：“什麼都不用說了，最後一次，簽了協議，我們好聚好散。”
顧易恒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很久很久，他才抬手接過協議，看也沒看，直接撕毀了。
“不管你怎麼討厭我，小諾，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
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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