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與沉淪（三）
溫時雨攥緊了白大褂的衣角，她知道這是威脅，也知道科室裡那些關於她"能力不足"、“勾搭有錢人”等等的流言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我...我再去核對一遍。"她最終選擇了退讓。
走出辦公室，溫時雨靠在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廊儘頭，幾個護士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她時立刻散開，但那種帶著譏諷的目光如影隨形。
洗手間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溫時雨鎖上隔間門，將臉埋進掌心。淚水在眼眶打轉，卻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要哭。"她對自己說，"加油，溫時雨。"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醫院頂樓的會議室裡，一場關於她的對話正在進行。
陳默坐在會議桌儘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地係著，整個人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陳總，這是上季度的財報。"院長推過一份文件，語氣恭敬中帶著討好，"多虧您的投資，我們的新設備已經全部到位了。"
陳默沒有接文件，而是抬眼看向院長："劉院長，今天來不是給你聊這些的。我聽說神外有個叫陳既明的醫生？"
劉院長一愣："是的，陳醫生是我們外科的主任，業務能力很強。"
"是嗎？"陳默冷笑一聲，朝身旁的林秘書使了個眼色。
林秘書立刻將一疊資料放在桌上："這是過去三個月，陳既明及其科室護士對實習醫生溫時雨的欺淩記錄，包括但不限於：故意增加工作量、散布不實言論、惡意打低考核分數等。這等敗壞醫院風氣的人，怎麼配出現在醫院？"
劉院長額頭滲出冷汗："這...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陳默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需要我把監控錄像和證人證詞一一擺出來嗎？"
會議室陷入死寂。劉院長擦了擦汗："陳總，溫醫生是您的...？"
"這與你無關。"陳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院長，"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開除陳既明，溫時雨提前轉正；第二，我撤資，並向醫療協會舉報澄江醫院縱容職場霸淩。"
劉院長的臉色瞬間慘白："陳總，您別衝動！我...我這就處理！"
陳默整理了下袖口，語氣恢複了平靜："今天我就要看到結果。"
走出會議室，陳默鬆了鬆領帶，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林秘書遞上一杯咖啡："陳總，咱們為什麼不直接乾掉陳既明？開除他，太輕了！"
陳默接過咖啡，望向窗外："咱們都是文化人，違法的事，咱們不乾。"他頓了頓，其實是不想事情鬨太大，連累到溫時雨。"還有，下班後記得把他給我‘請’過來。"
林秘書聽到這裡，才明白了陳默的意圖，這個做法，才像他。
當天，陳既明被叫進了院長辦公室。半小時後，他麵色鐵青地走出來，手機裡已經收到了人事部的解聘通知。
"這不可能！"他怒吼著衝回院長辦公室，"我為醫院工作了四年！為了一個實習生要開除我？"
院長冷冷地看著他："陳醫生，你應該慶幸隻是解聘。如果他堅持，你的從醫生涯可就毀了。"
"他？他究竟是誰？"陳既明突然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扭曲，"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不是你該問的。"院長按下內線電話，"保安，送陳醫生出去。"
陳既明被強行請出醫院時，天空下起了小雨。他站在醫院門口，憤怒和屈辱在胸中翻騰。就在這時，一輛白色麵包車緩緩停在他麵前。
陳既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拽上車。
"你們是誰？想要乾什麼？"陳既明掙紮著，但根本得不到回應。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處廢棄倉庫前。陳既明被兩個保鏢架了進去，麵前沙發上坐著的，正是陳默。他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根香煙，重重的吸了一口，然後悠悠的吐出煙圈，將剩下的部分扔到地上，用黑色的皮鞋狠狠碾碎。
"你...你們到底是誰，有話好說。"陳既明的聲音開始發抖。
陳默解開襯衫袖扣，將袖子挽到手肘處，咬牙切齒："我給過你陽關大道走，但你偏不走，非要走這濕鞋的獨木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陳既明被按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不需要明白！”陳默上前，一腳踩在陳既明的手背上，“這是你傷害她要付出的代價！”陳既明痛苦猙獰的哀嚎，臉色越來越白："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錯，晚了！”陳默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重重呼在陳既明臉上。
"老大老大，打他何必臟了您的手，讓我來！"林秘書急忙上前，他知道陳默的脾氣，萬一再把人給打出個好歹，就更難收場了。
一小時後，陳既明被一群人圍毆，鼻青臉腫的被扔在了醫院後門。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想報警，卻在按下撥號鍵前停住了——這些人都不簡單，似乎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他心裡還是怕的...
第二天清晨，溫時雨像往常一樣提前半小時到達醫院。奇怪的是，門口的保安對她格外熱情，甚至幫她按了電梯。
"溫醫生早啊！今天氣色真好！"保安笑得滿臉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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