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靳安心中“咯噔”了一下，眼底翻滾的情緒戛然而止。
他緊擰起眉頭，警惕地看著蕭明恒：“你胡說什麼？”
“孤已經找到當年接生的穩婆，她親口承認當年你們的孩子沒有死，被你撫養長大。”蕭明恒眉間有了絲慍色：“顏靳安，你不讓之華來，是怕心棠起疑嗎？”
倘若顏之華再長大些，沒有人不會起疑。
他長得太像宋心棠了，同樣的溫馴眉眼，眼眸卻帶著一股倔強。
顏靳安神色一沉。
他不讓顏之華和她相認，是因為他心中對她仍有怨氣。
就算宋父騙了她，她難道連自己孩子的“屍首”都不證實一下嗎？
哪怕是得知孩子死訊的那日，她也沒有露出太大的悲傷，才過了三日又拿起四書五經。
思及此，顏靳安幾乎難以抑製自己心底的恨意。
見他這副模樣，蕭明恒冷聲道：“心棠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說完，抬腿上馬車。
經過的宮女太監忍不住偷偷地瞄了幾眼顏靳安。
這樣好的長相竟有種被怒火扭曲了的猙獰。
他緊咬著後槽牙，眼中滿是血絲，像是在竭力忍著什麼。
若是宋心棠知道真相，她會同樣怨恨他嗎？
南城別院外。
蕭明恒走進書房，自然地覆上宋心棠的手，一下下幫她按摩手腕。
這是他特意找太醫學的手法，說是對經脈好。
宋心棠指尖輕顫，想收回手，蕭明恒笑著拉住她：“孤按得不好？”
耳廓泛上紅暈，宋心棠還是沒對他說個“不”字，任由他按摩自己的手腕，靠在座椅的軟墊上假寐。
隻是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蕭明恒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想起她在宋府門口說的那些“終言”，心不免一痛。
他看得出宋心棠很愛自己的孩子，不然也不會總是去清河邊，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歎後，蕭明恒看向宋心棠手腕的紅腫，思緒萬千。
國師府。
原本想和宋心棠好好談談當年孩子的事，卻因為她和蕭明恒的親密而亂了心。
顏靳安坐在紅木椅上，眉間一片陰冷。
這時，柳如煙來了。
“柳小姐？”
府門口小廝詫異地睜了睜眼，下意識地將門合成半個身子的縫隙，壓低了聲音勸：“您還是回去吧，大人今日麵色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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