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棠聽後，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她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問道：“柳如煙呢？”
“你想狀告她？”蕭明恒看了眼顏之華，對他的無動於衷有些奇怪。
宋心棠目光同樣放在了顏之華身上，嘴裡的“是”字好像卡在了喉嚨中。
柳如煙誣陷她，她還沒大度到可以原諒這一切。
可是顏之華這幾天卻天天在這裡陪著她，反倒讓她不忍心。
蕭明恒看了眼宋心棠，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孤知道了。”
宋心棠眸中劃過一絲詫異：“你知道？”
“你就當孤單方麵的和你心有靈犀吧。”蕭明恒破天荒地露出一個玩味笑容。
聞言，宋心棠怔愣半瞬，忙瞪了他一眼：“孩子麵前你亂說什麼啊。”
嗔怪的語氣讓蕭明恒心裡軟了一角。
他倚著牆，看著她和顏之華說話，眼底一片溫和。
暖陽透過樹葉縫隙灑進來，兩個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被陽光籠罩，溫暖而柔和。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蕭明恒不由皺了下眉，心裡萌生了一個猜測，又有了個想法……
三日後，國師府。
書房內，顏靳安坐在紅木椅上，一隻手搭在桌沿，目光怔怔地看著滿屜的書信。
良久，他才緩緩伸出手，抽出了兩封書信。
“以筆墨為誠，寄情於紙上，願此信能跨越千山萬水，將心意寄予你，紙短情長，不儘言中。”
顏靳安也不由地勾起了唇角，滿是血絲的眼裡多了幾分情意和懷念。
這是在他們第一次共度七夕佳節，分開時宋心棠塞給他的。
那時顏靳安還未成為國師，宋心棠也未參加鄉試，除了彼此什麼都沒有。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歎，顏靳安小心地將它放回，目光放在了另一封書信上。
“吾夫如晤……”
而這是他們成親後第一封書信。
顏靳安的父母不喜宋心棠，第二天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不僅打翻了她敬的茶水，還讓她跪了半個時辰。
回娘家探親，宋父大門緊閉，不肯見顏靳安。
沒有人祝福，但他們更堅定彼此。
顏靳安眼眶不覺一澀，下意識地眨著眼，想去緩解這想要落淚的感覺。
然而胸口的痛意卻讓他眼角濕潤了一片。
他看著手中的書信，啞聲呢喃：“將近三千個日日夜夜，我每天都在等你給我個解釋。難道對你來說，除了狀元之位，我和孩子都那麼微不足道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斷了線的紙鳶一般，透著幾絲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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