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短短一句話，像成噸的重量砸在鬱婉婉心上，她啞然看著眼前垂眸避開自己視線的男人，心中無數情緒在奔湧，卻又如鯁在喉。
她想發瘋抓著他質問，又明白自己沒有任何權利去要求聞紹城，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險些維持不住身體晃了晃。
聞紹城不自覺攥起拳頭，卻撞入女人蹙起的眉心和破碎的雙眼裡，那雙秀氣的眼眸和通紅的眼尾深深刻在他腦海，竟是讓他心裡一窒不敢再看。
鬱婉婉踉蹌的轉身，隻覺得世界崩塌了一半，腦海中隻有爸爸慈愛的容顏。
她渾渾噩噩的走進房間，最後一絲力氣關上門就摔坐在地上，久久睜著眼睛沒眨一下地望著窗外家的方向。
漫天飛雪在窗外落下，蒼白的寒冬映照著她的心，一片空茫。
一抹晨光照在她一潭死水的眼睛裡，張媽的聲音突然清晰在耳邊。
“鬱小姐，今天是送行日。”
鬱婉婉終於有所反應，她掙紮著站起身衝出別墅，一路趕去殯儀館卻停在門口。
一列沉默的送殯人圍在迎賓廳看著棺材，為首的哥哥抱著遺照，抬眼透過人群看到了僵硬站在門口的她。
鬱珈誌什麼也沒說，他淡漠的垂眸流著淚。
鬱婉婉不敢往前踏半步，踉蹌地後退躲在門外，腿一軟跪在地上凶狠的流淚。
“爸爸，是女兒不孝......”
她是聞家的媳婦，世家大族的名譽比命還重，沒有一個聞家人出殯，即使是嶽父的葬禮，聞紹城也沒到場。
所以，鬱婉婉也不能送行！
送葬的隊伍逐漸遠去，躲在角落的鬱婉婉悲切看著背影，顫抖的磕了三個響頭，伏倒在地劇烈咳嗽，竟是吐出一口血來。
“鈴鈴鈴......”
她神情漠然的擦掉唇邊的殘餘，是張媽的電話。
“鬱小姐，聞家主母要見您。”
“......好。”
聞家，是一座停留在山頂的堡壘。
主母是一位保養得很好的婦人，她眼神溫和地看著許久未見的鬱婉婉，見她單薄的身影隻是歎息一聲，緩步上前撫摸她的頭發。
“婉婉，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好了。聞家十代都是名門貴族，事關公家名譽，隻能委屈你忍耐一些，我會叫人給你爸爸提供最好的墓地......”
鬱婉婉眼眶發紅，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謝謝母親。”
名譽，難道血親去世都要在乎麵子嗎？
這樣的生活還要維持多久？
主母看她神情迷茫，知道她太傷心也不再強留，派人送了更多燕窩和中藥材後，便摸摸頭讓她離開。
“婉婉，好好修養身體，再這樣下去對後代也不好，3年了也該給聞家生個小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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