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程桓宇睡在了孟芷渝的房間。
雖然知道他們是男女朋友，住在一起也無可厚非。
隻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聽到那些似是而非的曖昧聲，梁煜安卻失了眠。
他點了一支煙，看著煙霧在蔥白的指尖繚繞，深深吸了一口。
又苦又澀。
第二天早上，梁煜安頂著紅腫的眼睛走下樓。
“煜安！”
程桓宇拉著他到沙發坐下，頸脖上曖昧痕跡若隱若現。
“你姐快生日了，我想給她辦個生日宴會，你知道她喜歡什麼風格嗎？”
程桓宇的問詢，拉回了梁煜安的視線。
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經有一次，和孟芷渝在海邊散步時說過的話。
他說，他喜歡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麵，喜歡海邊敲擊的浪花的聲音，還喜歡牽著姐姐的手，在朝陽初升時一起走在細膩的沙灘上。
那天，孟芷渝牽著他的手在沙灘上走了很久。
“你喜歡海邊，那以後咱們倆的生日宴都在海邊舉行，你喜歡的就是姐姐喜歡的。”
那時候，孟芷渝滿心滿眼都是他，現在的她卻避他如蛇蠍，忘了他的喜惡。
一股澀意從胸腔裡擴散開來，讓梁煜安頓了好一會兒才將思緒拉回。
“我……”
他正要開口，卻被走過來的孟芷渝打斷：“我的事，你該直接問我。”
程桓宇摟著她笑：“我想著煜安和你熟悉，應該會更懂你，看來你弟弟也並不了解你。”
梁煜安勉強一笑。
是啊，的確不了解。
“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壓住心口的澀意轉身要走，孟芷渝的眼神卻驟然沉了下來：“大清早的，你能有什麼事？”
清冷的聲音傳到耳邊時，梁煜安心裡震了一下。
她還會在意他去乾什麼嗎？
梁煜安如實告知：“我約了今天去辦簽證。”
話剛說完，程桓宇一臉驚訝：“準備出去旅遊？和同學一起還是和女朋友？”
孟芷渝皺眉看向梁煜安，語氣裡滿是指責。
“梁煜安，高考才剛結束，你大學畢業前不要和外麵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冷漠的譴責如針般紮進梁煜安的心底，讓他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沉默之際，程桓宇善解人意般地打起圓場：“弟弟長大了談個戀愛也無可厚非，你別這麼凶他。”
說完，他又輕聲安撫著梁煜安。
“有喜歡的人就大膽去愛，人生能有幾個十八歲，別聽你姐的。”
程桓宇說完，就和孟芷渝一起出了門。
看著他們牽手離開的背影，梁煜安緩緩蜷緊了手心。
人生隻有一個十八歲，他已經給了孟芷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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