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低著頭不知嘀咕了些什麼，一個字也沒再說。
方清越這才轉回來，神色已然換成溫婉歉疚的模樣，柔聲對段餘深道。
“阿深，你也別跟我媽計較，她就是心直口快，沒什麼壞心眼。”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其實小意那天要真有什麼急事，我完全能理解。”
“可她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也太肆意妄為了點。”
“我倒是不要緊，主要是這樣的行為，完全就沒把你當回事。”
“消失”兩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紮進段餘深心口最深處的地方。
那裡已經潰爛，流著膿血，再經不起任何觸碰。
他想起那份死亡證明，眸色漸黯。
她的離世，他不想告訴方清越。
不能讓小意的死，變成這群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更不能讓這件事成為方清越心裡的一件“喜事”。
見段餘深眼神空洞，方清越心裡一緊，以為他又在思念薑意。
她立刻把懷裡的孩子又往他麵前送了送，語氣急切地打斷他的思緒。
“算了阿深，都過去了，我不怪她。”
她努力擠出一個寬容大度的笑。
“你快看我們的女兒，這鼻子、這眉毛，簡直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段餘深緘默地垂眸，視線落在嬰兒的臉上。
旁邊有方家親戚小聲嘀咕起來：“怎麼看著……一點兒都不像段醫生啊？”
空氣凝滯，方清越臉上的笑容僵住，一閃而過的慌亂被她迅速掩蓋。
段餘深在心裡冷哼一聲，目光徑直地望進方清越的眼睛裡，始終再沒開口。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如何在這滿屋子人麵前，滴水不漏地扮演著一個賢妻良母。
……
“段醫生，很遺憾告訴你，我們診斷您為早期肺癌。但腫瘤還很小，沒有擴散跡象。”
“建議下周開始先做pet-ct精準定位，然後儘快手術切除。”
醫生的幾句診斷，不得不讓段餘深繼續留在了醫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得知時，心裡卻沒有太大的波瀾。
住院的這幾天，段餘深把病房門鎖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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