Ⅴ
趙卓死了。
祁紀刷完了所有相關消息， 給公司高級管理劉辰打了個電話。
劉辰說：“趙卓死了。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碎了，現場一片血腥。”
掛掉電話之後， 祁紀手裡還握著手機， 渾身的冷汗，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陷入了一片驚恐之中，一種可怕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她顫抖著手翻出通訊錄，播出去。
—
璽妄攏了攏衣服， 初夏的夜還是有些涼意，伸手開了大門，探出腦袋看了眼， 沒看著人， 整個身子從門裡出來，一眼看到旁邊石階上抱著膝蓋坐著的祁紀。
“嗨？”璽妄走過來，在距離她兩個台階的地方蹲下身， 仰視著看把自己埋在膝蓋裡的祁紀，“怎麼了這是？”
他剛洗完澡擦著頭發， 祁紀的電話打過來， 上來就說要過來找他，問她怎麼了，死活不說話， 但璽妄明顯感受到祁紀不對勁，也不再計較大晚上男女有別什麼的， 便應了。
祁紀正哭著， 豆大的一顆淚滴將眼底的朦朧衝散， 看清了湊過來看自己的那張帥臉， 頓時委屈的撇了撇嘴，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劈裡啪啦的落。
“璽妄——嗚嗚……”
這一聲喊的璽妄的心都化了，順手扯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拉起來，“別坐在地上，涼，感冒了。”
一貫銳利的祁紀，這時他說什麼都悶聲的應下，跌跌撞撞跟著璽妄進了家。
—
“怎麼了？”璽妄倒了杯熱水，放在祁紀身前的桌子上，在她對麵坐下來，探尋又小心的問著她。
祁紀聲音嗡嗡的：“璽妄，趙卓死了。”
璽妄眉頭皺起來，原本懶散的坐姿瞬間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官方消息嗎？”
祁紀嗓子裡還帶著哭音：“我家公司那邊給的消息，已經確定了。”
璽妄沒有說話，垂眸思索著，一時間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dinglengdingdong”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讓兩人的精神都猛的一緊，祁紀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梁良的。
祁紀接起來：“喂？”
梁良：“祁祁，你已經睡了？”
祁紀吸了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沒呢，怎麼了？”
梁良：“出事了，嬌嬌急診進醫院了，現在還在搶救。”
祁紀猛的一下站起來，“你說什麼？”
剛剛那一瞬間，一道晴天霹靂狠狠的打在神經上，劈的大腦神經像是故意不願意接收這個訊息，但她卻預感到出了什麼不好的事，在梁良說第三遍的時候，她才費力的理解了話麵意思。
祁紀慢慢放下手機，神色悲戚的望著對麵的璽妄，還沒張口，眼淚先下來了。
“嬌嬌，也出事了。”
—
祁紀和璽妄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吳嬌嬌還在手術室裡搶救，手術室外站了好幾個人，許尤和他助理，沈韓揚陳褚微他們，每個人都一臉的沉重。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一眾人抬起頭來，看到他們兩人過來，原本靠著牆的直起身子，神色帶著疲憊。
梁良招呼祁紀：“來了啊，嬌嬌還在搶救……”
祁紀沉重的點了點頭，看到紅光大亮的“手術進行中”燈，鼻子一酸一酸的，努力忍了又忍，才沒在這種情況下哭出來。
本來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沉重，若是自己再哭出來，直接給大家情緒之上又蒙了一層昏暗。
璽妄還算冷靜，問：“吳嬌嬌怎麼了？”
他記得自己的書中，吳嬌嬌從頭到尾沒出過什麼事，隻是在第二期綜藝中被淘汰了的一個小配角，後麵也隻是偶爾出現那麼一兩次，露露臉，完全就是路人。
但他肯定。
全程都沒出過事。
吳嬌嬌的助理狠狠的擦了擦眼角的淚，聲音帶著顫：“進去之前，醫生說是腎上腺那裡的問題，不清楚是瘤還是癌，隻說情況不樂觀，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當下璽妄拿出手機百度起來，輸入腎上腺瘤，鏈接的關鍵詞讓人覺得分外刺眼——
[腎上腺癌症能活多久？]
[腎上腺癌症能治愈嗎？]
……
一目十行的將這個病症和相關病症看完，璽妄抬頭問道：“她之前就是這麼胖嗎？”
這一點也讓他覺得不對勁，在《綜藝女王》那本書裡，他印象中吳嬌嬌的身材似乎不是胖子，隻是娛樂圈普通的一個小藝人而已。
吳嬌嬌助理搖了搖頭：“沒，嬌嬌之前很瘦的，雖然也比圈子裡一些女藝人胖一點，但也才一百斤左右，有時候控製一下，也才九十多斤。”
助理想了想，又補充道：“也就是這一年吧，我發現嬌嬌開始突然增胖，我以為她自己不好好的控製飲食吃成這樣的，一段時間我還天天守著她，一天就讓她吃一點點東西……”
想到這裡，助理更加難過了，早知道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他就早點帶嬌嬌來醫院檢查一下了，為了多賺一點，他給嬌嬌接滿了通告，一年到頭抽個空體檢的功夫都沒有，距離上次體驗都過了一年半了……
璽妄一陣子沒說話。
輕輕歎了口氣，才接著說：“水牛背、滿月臉，這都是腎上腺腫瘤的典型臨床症狀，相比醫生也是根據這個得出那個結論的。吳嬌嬌平時注意飲食，又刻意減肥，這些症狀其實在她身上還不是很明顯，她隻是有些胖。說不定，隻是小小的一個腫瘤呢。”
說完，璽妄又重複了話的最後一句，聲音輕輕的，像自顧自的喃喃：“說不定，隻是小小的一個腫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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