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差，獻一次血得好幾年才能恢複過來。”
顧知聿手抖都沒抖一下，聲音平靜。
宋霜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微微闔眼，沒有再說話。
不用再問什麼，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娶她是因為父母之言，卻並非出自真心，她很想問問顧知聿，到底把她當作什麼了，把她陪伴他的這二十年當作什麼了。
他難道忘記了嗎？
他二十歲時出了一次車禍，當時是她奮不顧身給他獻血。
400ml不夠，就抽800ml。
當時他醒來之後跪在地上，求她一定要嫁給他。
他願意用一輩子來愛她。
可現在，麵對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的她，他卻更擔心卓辰夕的身體會不會受影響。
“不用削了，我現在不想吃。”
宋霜言撇過臉，不想再看他。
對著自己不愛的人，也可以做出一副擔心的樣子嗎？
她隻覺得偽善和惡心。
顧知聿微微皺眉，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醫生說多補充維生素，會好的快。”
宋霜言低著頭，應了一聲。
“你還在想著辰夕的事情？”
“是不是還在怨恨當時我沒有先救你。”
“辰夕是弟弟的遺孀，我答應了知禮，要替他好好照顧辰夕，我跟她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不信我？”
宋霜言抬眸，看著男人眼底的認真，忽然間笑了。
笑意卻未達眼底，一片冰冷，讓人分不清是嘲諷還是真心的笑容。
“我信你。”
“這麼多年了，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堅定不移的相信。”
就是因為她太相信他，所以一直被蒙在鼓裡騙了這麼多年。
宋霜言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顧知聿卻覺得宋霜言話裡有話，那雙略帶悲傷的眼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平日裡，都是宋霜言找話題和他聊天，現在她不說話，整個氛圍壓抑到極致。
顧知聿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見上麵的備注，下意識地偏過身子。
可宋霜言還是看見了那個備注著夕夕發來的消息：
【哥哥，家裡停電了，我一個人好害怕，你過來陪陪我聊聊天，行嗎？】
顧知聿回複了一個【等我】。
隨後站起身，拿上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公司有點事，待會我讓護工過來照顧你。”
宋霜言沒有回應，隻是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直到他在自己的視野裡消失。
才微微開口應了一聲：
“嗯。”
“我也不需要你了。”
出院的那一天，宋霜言先回了一趟公司，打印了自己的辭職申請。
“哎，宋秘書，你不是半個月後要去巴黎出差嗎，怎麼現在辭職？”
人事部的同事拿到申請書，微微皺眉。
“不了，家裡出了點事，最近趕著回去。”
“你幫我簽個字，剩下的待會再拿給顧總簽。”
拿著文件，宋霜言上了頂樓，推門走進辦公室，將文件放在顧知聿麵前。
“顧總，簽字吧。”
顧知聿掃了她一眼，隨後直接翻到文件最後一頁，直接簽下自己名字。
宋霜言微微抿唇，重新收回文件，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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