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刀子般的話紮在餘瀚舟心上，痛到心口發顫。
他從不知道，宋池雨心裡是這麼想的。
那這些天的努力，簡直像是一場笑話。
從始至終，宋池雨就沒想過會和他有未來，也沒想過會對他改觀。
餘瀚舟再沒了進去的勇氣，不想剛出大樓，迎麵就看見了陸世軒。
陸世軒見他臉色發白，語氣嘲諷：“去見過池雨了吧，她正在向政委申請離婚，等你們領了離婚證，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和池雨在一起了。”
光明正大……
餘瀚舟的心被這四個詞刺的鮮血淋漓。
陸世軒卻還覺得不夠：“你現在名聲壞了，就算不考慮你自己，也該考慮考慮宋家和孩子。”
“隻要你在一天，他們都會被你連累，不會有一天安生日子過。”
餘瀚舟咬緊發顫的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甚至都不記得陸世軒什麼時候走的。
直到走在大街上，他才回過神來，看著形形色色結伴而行的人，有情侶，有夫妻，有一家三口……
他們幸福的樣子，是他期盼了兩輩子都沒擁有過的。
餘瀚舟思緒紊亂的回到老宅。
老遠，就看見一群人在老宅的牆上塗油漆。
他心口一緊，快速上前：“你們在做什麼？”
那群人原本還有些驚慌，但看見是餘瀚舟後，瞬間變得鄙夷了起來。
“做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餘瀚舟這才看見牆上那條血紅的字：“爛黃瓜都去死！”
他兩眼一黑，沉聲嗬止：“擦掉！”
那群人有老有少，但都一臉嘲諷：“你自己做的事，還不敢認？”
“看他這一臉畜生樣，估計孩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句一句，聽的餘瀚舟攢緊了雙手，臉色蒼白。
直到他們走了。
他才從老宅打水，一點點洗去牆上的字。
在手指說不清多少次被粗糙的紅磚牆麵磨破後，第一次，他萌生了離開這裡的想法……
至少，他不想讓孩子和老首長都受他牽連，一直被人指指點點。
夜深。
餘瀚舟回到老宅房間，拉開抽屜，裡麵是一個掉漆的鐵質糖盒。
他打開，看著裡麵收藏的東西。
老舊的鋼筆、泛黃的郵票、一大疊的合照……
鼓鼓囊囊，全都和宋池雨之間的記憶。
餘瀚舟一遍遍看完又放回去，目光停留在自己右手無名指上。
沉默了順，他取下婚戒，扔進了盒子裡，上鎖塵封。
也封住了自己對宋池雨的感情。
他拿起桌上的英雄鋼筆，一筆一劃的在信紙上寫下申請離婚報告。
每寫一個字，那尖銳的筆鋒都像是落在餘瀚舟的心上。
疼的滴血。
寫完時，他臉上已經冰涼一片，滿是淚痕。
他枯坐在原地，靜靜凝望著那封信。
一直到墨痕乾透，才將糖盒子壓在信上，起身出門。
走到兩個孩子的房間門口時，餘瀚舟才輕聲輕腳的打開房門。
他看著熟睡中的孩子，不舍的撫摸著孩子的頭發：“對不起……”
“你們以後一定要好好聽你們母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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