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她低頭，無意識摩挲杯壁。
醫生進來，流利的英語報出一串術語。
雲挽神思遊離，直到醫生離開仍有些茫然。
霍時樾的手在她眼前輕晃：“怎麼了？”
雲挽搖頭，她隻是在想學長催促去研究所的信息。
“醫生說你身上的傷，並非意外。”霍時樾道，目光沉靜。
雲挽呼吸一窒。
“不必回答。若需要幫助，可以找我。”霍時樾語氣平穩。
“謝謝，我自己可以。”雲挽臉上浮起淺淡笑意。
住院的日子異常平靜。
她托護士找來大量書籍。
與教授溝通後，獲準延遲去研究所報到。
非醫學背景的她需要惡補，便邊養傷邊苦讀。
生活仿佛有了新的支點。
霍時樾不常來，但每日手機問候身體。
某個陽光正好的下午，護士推她到花園曬太陽。
她帶著一本癌症研究書籍。
許是久違的恬靜，她在花園沉沉睡去。
醒來時，霍時樾正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住刺目陽光，手中拿著她的書。
“醒了。”他語氣淡淡，翻過一頁。
雲挽有些羞赧，點頭拿回書：“隨便看看。”
霍時樾輕笑：“想進威爾教授的研究所？”
她抿唇：“嗯。”
“非醫學背景，為何想去研究所？”他問，並無嘲諷。
雲挽放鬆下來：“或許威爾教授剛好缺個生物信息學的誌願者。”
霍時樾凝視她幾秒，忽然坐到旁邊：“你很優秀。”
雲挽一怔。
這是除教授外，第一次有人誇她。
大學時因選專業與父親無數次爭吵。
裴如故也認為她在浪費時間，可她從小就熱愛生物。
大三時本有機會去A國交換，卻被父親阻撓，錯過截止日期。
畢業那年，她不顧一切報考A國研究生。
無論她拿多少獎，都無人關心。
霍時樾察覺她情緒低落，鬼使神差地抱住她。
“威爾教授苛刻，你能入選，足以證明優秀。別妄自菲薄。”
雲挽淚水無聲滑落：“謝謝你，霍先生。”
霍時樾輕拍她肩：“我相信你。”
雲家別墅，裴如故、葉念母子與雲父共進晚餐。
裴如故坐在主位，攪動一碗百合蓮藕粥。
“小念，喝吧。”他舀起一勺遞到葉念唇邊，“專門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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