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說舍不得我啊。
和賀弋較勁似的，這話薑頌宜沒說。
隻是看著他的臉，用眼神描摹著對她來說已經熟悉的俊朗輪廓。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這樣說了，賀弋便會拿油腔滑調的“我也舍不得你”來堵她。
然後她的心又會開始劇烈地跳動，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所以，為什麼要露出這樣傷心又不舍的表情呢，賀弋？
薑頌宜有些漠然地想著，心裡卻仍跟著他難過起來。
可她還是抽回了賀弋手中的，自己的衣袖。
薑頌宜笑起來，表情和以往一樣：“當然不舍得你啦。”
賀弋狐疑地看她，最後用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
“你最好是。”
薑頌宜彎眼笑著，沒回答。
向來張揚的少年垂眉耷眼地看著她，有幾分失落。
很快，他又歎了口氣：“算了，不和你計較，反正這又不是最後一麵。”
薑頌宜想說什麼，被樓梯口傳來的一聲打斷了。
“賀弋！”
是他班上的人在叫他了。
少年站著沒動，薑頌宜開口催他：“賀弋，叫你呢，快去吧。”
賀弋對著她欲言又止，腳步躊躇片刻，往自己班那邊跑了。
他跑到一半，又回過頭。
“薑頌宜，等我回來，有話和你說。”
冬天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也柔和了他臉部分明的棱角。
他在笑，暖融融的，通身的少年氣，活力十足。
薑頌宜也跟著笑起來，眼睛卻一瞬間模糊了。
她又看見賀弋回過頭，朝前方跑去。
淚水在她眼眶中，被陽光照耀得、幾乎刺到她自己。
她喜歡的少年，若也能在她眼中化成琥珀就好了。
薑頌宜收回目光，低頭抹掉眼淚。
其實，賀弋，這是最後一麵了。
除了離愁別緒，心裡還有一種認為自己不以為意的報複的快感。
痛苦又快意。
沒有賀弋在的校園生活過得格外快。
寒假前，馬上就要過年，薑頌宜還是給賀弋寫了張賀卡。
修修改改，反反複複，明信片都寫壞了好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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