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死寂隻持續了數秒，隨即傳來傅臨強裝鎮定卻難掩慌亂的聲音：
“……晚晴？你、你回來了？”
我看著宋清姿瞬間慘白的臉和張秀芬被警察反剪雙手的狼狽模樣，對著手機輕笑一聲：
“傅總關心則亂啊。
你的‘得力助手’宋清姿和她母親張秀芬女士，正因涉嫌重大詐騙、危害公共安全、侵害知識產權被警方依法控製。
地點在城郊‘鑫旺養殖場’，傅總這麼關心，不如親自來一趟？也好‘通融通融’？”
“詐騙？！不可能！”
傅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晚晴，這絕對是誤會！清姿她媽媽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農村婦女，可能…可能就是弄了點土特產誇大宣傳，怎麼會扯上詐騙？還危害公共安全？太誇張了！我馬上過來，你千萬別衝動，等我！”
電話被匆忙掛斷。
宋清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警察正在清點現場：成堆的劣質包裝盒、偽造的“金色腳環”
印章、密密麻麻的收款記錄、散發著惡臭的患病兔子籠……
助理低聲向我彙報初步估算的涉案金額和已發現的多位受害者。
不到二十分鐘，傅臨的黑色轎車就卷著塵土衝進了養殖場大院。
他推開車門，西裝革履與這汙穢的環境格格不入，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困惑。
“晚晴！”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目光掃過被銬住的宋清姿母女，眉頭緊皺，“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張阿姨，清姿，你們做什麼糊塗事了？”
張秀芬立刻哭嚎起來：“傅總！救我啊！我就是賣幾隻兔子貼補家用，我不知道犯法啊！是晚晴…孟教授她小題大做…”
“傅總！”
宋清姿也帶著哭腔，楚楚可憐，“我媽她不懂，就是被人忽悠了，說這樣能賺錢…我真的不知道她會打著孟博士實驗室的名頭…我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會讓她乾啊！”
傅臨立刻轉向我，語氣帶著安撫和一絲責備：
“晚晴，你看，我就說是誤會！老人家糊塗，清姿她忙著工作可能也沒留意。
這確實不對，該批評教育！但報警抓人…是不是太過了？這對清姿的前途是多大的打擊？看在我的麵子上，我們先撤案，損失多少我十倍賠償給那些買家，行不行？”
“糊塗？沒留意？”
我冷冷打斷他的表演，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剛打印的證據，直接拍在他胸口，
“傅臨，看看你‘糊塗’的丈母娘和‘沒留意’的好秘書都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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