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夢。
這真的不是夢。
大腦宕機片刻，我火速從陸辰州身上下去，躲到他腿邊。
陸蔓又敲了敲。
「叔，你人呢？怎麼躲在車裡不出來？」
好一會兒，後排車窗才緩緩搖下。
但隻搖了一半。
陸辰州身體前傾，擋住大半車窗，讓陸蔓看不清車內狀況。
「叔啊，你淩晨五點就把我叫醒，到底什麼事啊？」
「我睡不著，想問你點事。」
陸蔓震驚：「睡不著？您不會一整晚都呆在這裡吧？」
她環顧四周，也沒有酒吧會所什麼的。
就一個便利店。
「您到底想問什麼？如果是四級的事，我向您保證過，絕對沒代考，就是我同學故意陷害我，您可千萬別放過她。」
陸辰州盯著她。
「我昨天下午去學校調監控，發現已經被人刪掉了。」
「監控肯定隔段時間就會刪啦。」
「那為什麼，當天其他錄像都在，隻有你進考場的時間段被刪了？」
陸蔓眨了下眼，說：「巧合吧。叔，您吃早飯了沒？我去幫你買。」
「回答我。」
陸辰州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
我也險些被他嚇一跳。
陸蔓心虛，眼神遊離。
但很快，她像是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說：
「叔，你領子上怎麼有個女士耳釘？」
糟糕。
是我的耳釘。
剛才接吻時不小心掉下來，剛好被西裝領子勾住。
「叔，你車裡藏女人了？還是剛從女人那裡回來？你說這麼好的事，我該不該告訴爺爺奶奶？」
陸蔓激動壞了，伸頭就往車裡瞧。
我努力蜷縮身體，不確定能否躲過她的視線。
突然，陸蔓笑容一僵。
「不對……那耳釘我好像見過……是林向晚的！」
陸辰州將耳釘攥在掌心，不讓她看仔細。
但陸蔓很快笑嘻嘻：「肯定是同款，我小叔眼光沒那麼差。」
陸辰州皺眉：「你爸媽沒教過你嗎？不許瞧不起同學。」
「我說的是事的實啊，她也就成績好點，其實窮得很，窮就算了，裝什麼有骨氣啊，乖乖做我的小跟班不好嗎——」
「閉嘴！」
陸辰州突然很生氣。
「跟她道歉。」
「道什麼歉？她人又不在這裡。」
「道歉，別讓我再說一次。」
陸蔓撇撇嘴：「對不起。」
「去那邊等我，我處理點事就來。」
陸蔓乖乖去邊上「罰站」了。
陸辰州關上車窗，我才直起身子。
「對不起，我沒想到她會這麼無禮。」
「沒事，習慣了。」
我不在乎的表情，反而讓陸辰州嘴唇緊抿。
「……她總是這樣對你嗎？」
「嗯，今天還算收斂的。」
「對不起，我會好好批評她。對於之前的誤會，我也向你道歉。她爸媽總和我說，她和同學關係很好，從不欺負人，也絕不會作弊……我信了，是我的錯。」
「你們家的教育我不評價，來說說做夢的事吧。」
我直奔主題，
「你是不是也每晚都會夢見我？」
陸辰州點頭。
果然是共夢。
而且，隻有在我倆都睡著的時候，才會夢見彼此。
這就是為什麼，我隻在夜晚睡覺時夢見陸辰州。
因為他作息規律，白天都在高強度地工作。
至於做夢原因，無解。
「也許今天說開了，就不會再夢到了呢。」我樂觀地說。
「你不想夢到我嗎？」
「不想。」
「為什麼？」
「我對你們陸家人，實在喜歡不起來。」
陸辰州沉默了。
我推了推他：「你小侄女等不及了，你快下車吧。」
「林向晚，我再問一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車？」
這是什麼鬼問題。
當然不要啊。
看出我的抗拒，陸辰州又問：
「就那麼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你別瞎說，我們沒有關係。」
「夢裡的關係，也是關係。」
「充其量隻是個炮友，誰會跟炮友公開啊？你快下去吧，一會兒我好溜走。」
陸辰州垂下睫毛。
許久後，他說：「行，我知道了。」
他的笑容有些自嘲。
但應該是我看錯了。
他下車，領著陸蔓走開。
預計人走遠了，我才打開車門準備離開。
可腳剛踏上地麵。
頭頂上一道視線就將我釘住。
我抬起頭，和錯愕的陸蔓對望個正著。
「怎麼是你？」
陸蔓不敢置信地問，
「那枚耳釘，真是你的？」
事已至此，再否認就沒意義了。
我沉默不語。
陸蔓崩潰：「我就是好奇，我小叔到底在車裡藏了什麼秘密，就借口說要上廁所溜回來，沒想到……是你！」
話音剛落，陸辰州也察覺不對，跟了過來。
他眉頭緊皺，看來陸蔓要倒黴了。
但我懶得介入他們的家事。
對陸辰州說：「你來解釋吧。」
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道陸辰州後來跟陸蔓怎麼說的。
反正接下來三天，我都沒見到陸蔓，也避免了一些麻煩。
再看到她名字，是在校方通報中。
陸蔓被處分了。
因為四級找人代考，還擅自刪掉監控，學校決定，取消她的畢業證，予以留校一年處分。
全校議論紛紛。
陸辰州出馬也不管用了？
很快，大家又得到一個重磅消息。
這條處分，就是陸辰州逼校方下達的。
校方原本想小大事化小，畢竟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可陸辰州親自帶人查監控、恢複數據。
最終證實，那天出現在考場上的，是一個和陸蔓長得很像的女生。
代考看事情敗露，也隻能承認了。
通報出來後，老師叫我去一趟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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