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雷鳴炸響，天邊驟然黑沉一片。
白洛顏下意識看向那個方向，皺了皺眉。
“聖女，需不需要派人去探查一番？”
白洛顏轉身：“不必，傳我的令，魔族諸部，儘皆準備。”
“七日後，大婚！”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底寒涼一片。
自這日起，魔族各處都洋溢著喜氣。
白洛顏卻將自己關在殿內，一心煉化金翎。
我就這麼站在她身邊，心裡也隱隱有些期待。
我也很想知道，重明的內丹究竟去了哪裡。
這大概是我和白洛顏重逢之後，她唯一順著我心意的事。
我就這麼看著白洛顏不顧一切的煉化。
哪怕魔力虧空，她也恍若不覺。
直到第七日淩晨，白洛顏才算煉化完成。
她站起身踉蹌兩步，就要朝著金翎彰顯的方向走去。
隻是剛拉開門，紅綢漫天，竟襯著昏沉的魔域也有了幾分顏色。
一直等在門口的大祭司眼前一亮，忙道：“聖女，吉時已到。”
白洛顏攥緊手中金翎，半晌，才開口：“讓人進來為我更衣。”
片刻功夫，我就看著一身喜服的白洛顏，眼中閃過些許恍惚。
眼前的女人，跟我曾幻想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慢慢垂下眼，不再去看。
魔神殿外，八抬喜轎剛好停下。
蕭君澤的大紅喜服的擺長而華麗，刺的我眼睛生疼。
我看著白洛顏握住他的手，走到魔神像之前。
“我白洛顏，今日向魔君立誓，與蕭君澤成為夫妻，永世不疑。”
就在她話落的瞬間，她突然捂住胸口，一根細小的紅絲驟然從她心口繃斷。
而我也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消散了……
這一刻，我沒有動，隻是怔怔看著她。
所以，如今我與她，才真正是前緣儘消？
隻是下一刻，天地間雷聲陣陣，瞬間黑雲壓頂。
白洛顏驟然抬頭，她祭出金翎，任由它漂浮半空。
“怎會有如此異象？君澤，你在此等著，我去去就來。”
沒等蕭君澤說話，白洛顏便踏雲而起，如流光射向天邊。
我愣了一下，最後也跟上了她。
最後，我們停在了凡界最大的那座神尊廟中。
我依稀記得，我曾在此處顯露過真身。
可如今……廟裡到處是被火熏的痕跡，就連我的神尊像也倒在地上，遍身裂口。
像是被人踐踏過無數次。
“什麼神尊！誰都庇護不了，枉我們還供奉他這麼多年！”
“魔族肆虐就是因為他，他卻躲著不出來，讓我們這些凡人遭殃！”
“我看他才是那個禍亂世間的妖物！”
“世間不該再有神尊廟！”
“這樣的人，就該去跟魔族認錯，以死謝罪才對！”
我緩緩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布滿怨懟的臉。
他們曾滿目虔誠的看著我，謝我護佑萬民安康。
他們曾誠心誠意的拜著我，求我達成夢中所求。
可如今，他們也真心想要我出來——以死謝罪。
我閉了閉眼，將心口驟然湧上的澀然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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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萎枯數儘，物萬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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