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天地間隻餘這道清亮的聲音。
我聽著這個聲音，心頭突然升起一股怪異之感。
還沒等我多想，身側突的傳出一聲冷笑。
我一轉頭，就見白洛顏眉眼冷厲，轉瞬便出現在那尊神尊像麵前。
“玄祁，我終於找到你了！”
可那尊神尊像卻在她手中陷入沉寂，再無動靜。
白洛顏眉眼愈冷，她紅唇開合：“你以為不出來，我就沒辦法？”
玄祁看著她，隻覺得心頭一陣不安。
白洛顏看著麵前這群噤若寒蟬的凡人，眸中沒有絲毫憐憫。
“殺了。”
我心口驟然緊縮：“住手！”
可我卻隻能跟著白洛顏朝天邊遠去，隻能眼睜睜看著魔族舉起屠刀！
血色鋪了滿眼。
這一刹，我忽然想起當年天帝對我說過的話。
“神尊殿下，這魔族生來就陰戾涼薄，您與白洛顏在一起，就不怕養虎為患。”
我信誓旦旦：“天地萬物相生相克，我是神，怎會壓不住她的魔性？”
回應我的，唯有天帝的一聲歎息。
後來從天宮回若水居後，我便閉了關。
整整三年，我才製出世間第一枚為魔族可用的清心符。
那時的當白洛顏看見清心符時，眼睛一點點亮起。
“玄祁，你說這枚符，可以讓我收斂魔氣，對嗎？”
我不知道白洛顏為何如此開心，卻仍是點了點頭。
白洛顏突然抱住我：“真好，我的神尊，再也不用被人置喙與魔物為伍了。”
那一夜，若水居外，我們鴛鴦戲水，萬花儘開。
可如今……我看向白洛顏的腰間，那枚清心符，早已不在。
山巒在腳下重疊而過，白洛顏在青丘之外停下。
魔族儘皆跪下：“參見洛顏聖女。”
白洛顏看著那道透明屏障，眸色發冷，指尖靈力重重轟擊在一角。
哢嚓！
在我驚駭的目光中，我設下的護山大陣慢慢碎裂而開。
狐族老幼皆暴露在漫山魔族的刀尖下。
白洛顏緩步前行，音色寒涼：“現在，願意說了嗎？玄祁何在？”
狐族正前方，站著族中七大長老。
六長老明毅突然怒罵：“老夫早就告訴你了，神尊早在四千年前就身死道消了！”
“身死道消？”白洛顏黑眸沉沉，“他若死了，這天地靈氣怎麼還會如此充沛？這萬物又如何蓬勃生長！”
我怔住，原來，這就是白洛顏不覺得我身死的原因。
可……這天地萬物，包括她的生，都是我以神力為祭，向天道求來的啊。
“還有！”白洛顏將那尊神尊像丟在他們麵前，“這上麵的神力氣息，你們又該如何解釋？”
狐族長老感受著神像上遺留的神力，皆是目露不可思議。
“莫非，神尊真的沒死？”
“胡說，當年我們分明看見他自毀神力。”
“或許，我們能等到神尊歸來？”
一聲冷笑打斷了他們的議論：“你們等不到了。”
玄祁看著白洛顏身後魔氣翻湧，心臟直直往下沉。
她說：“交出玄祁，亦或，死！”
天邊似有雷聲炸響。
我看著狐族眾人結了陣，將最幼小的狐崽護在中央，眼底儘是死誌。
“我青丘狐族得神尊庇佑萬年，莫說神尊身死道消，就算神尊還在，我等也絕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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