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頓時一窒。
白洛顏……她什麼時候成的親？
曾幾何時，她明明跪在月老廟前信誓旦旦。
“無論時光變遷，亦或滄海變成桑田，我白洛顏，隻會與玄祁結為夫妻。”
“若違此誓，甘願接受天道懲罰。”
我還記得，當時月老廟裡的神像分明承認了白洛顏的誓言。
可為何轉瞬，白洛顏的紅線，卻係到了另一人身上？
我隻覺心臟如同塞了團浸水的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而我眼前的白洛顏，看著眼前人，眼中浮現一抹溫和。
“君澤，我不喜歡曼陀羅，日後莫要如此。”
蕭君澤卻不相信：“明明他們說你曾經尋遍魔域隻為找到陀羅花的種子，又怎會不喜歡？”
白洛顏抱緊了他的腰，臉色也冷下去。
“不過是年少不懂事，誤以為是喜歡罷了。”
我聽著這話，不由心裡一震。
甚至不敢去想，她這句誤以為，說的是曼陀羅，還是我。
白洛顏愛我的時候，也曾問過我：“你一個神尊，為何會喜歡這種汙濁之花？”
那時，我沒有告訴她，她口中的汙濁之花，恰好是她的救命良藥。
魔神血脈霸道詭譎，一旦爆發，修為尚淺的白洛顏一定承受不住。
是我孤身前往魔域，尋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找齊一千顆曼陀羅花種。
我下意識撫上肩膀，那塊被魔火灼燒過的疤痕好似再度灼疼起來。
仿佛在提醒我，當年我與白洛顏，都為彼此奮不顧身過。
蕭君澤聽見白洛顏這番話，臉上展開笑意。
“好吧，對了，魔皇派人傳話，說是有事相商。”
白洛顏笑了笑：“好，我會儘快回來，陪你吃晚飯。”
我看著她如同千年前一般的溫柔，心臟越發刺痛。
白洛顏一直沒變，她看重的人就會好好捧在掌心。
隻是千年前的是我，千年後，是蕭君澤。
我的靈體隨著她踏入魔族的中央大殿。
看著裡麵坐著的魔皇和一種魔將，我不由攥緊了手。
聚集了如此多的魔族，想要乾什麼？
魔皇看了眼白洛顏一眼，麵露不悅。
“洛顏聖女雖是新婚燕爾，卻也不能將魔族事物撇在一邊。”
白洛顏撩起眼皮：“若無蕭君澤，我斷沒有死而複生的機會，更無法助力魔族一統天下。”
話落，哪怕我隻剩下一縷意識，也能辨別出空氣中的緊張。
不過片刻，魔皇卻又笑了起來：“好，那不知洛顏聖女對青丘大陣有何高見？”
我心裡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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