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求饒的聲音逐漸遠去。
傅煜抬手想替她抹去眼角的淚。
雲錦書下意識偏頭躲開，傅煜的手頓在半空：“愛妃可是在怕朕？”
他語氣微涼，已然帶了幾分不悅。
雲錦書心中一驚，連忙跪地：“臣妾不敢。”
在在她低頭瞬間，傅煜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贗品終究是贗品，絲毫比不上他的阿予錚錚傲骨。
傅煜掩住情緒，伸手將她扶起來：“朕隻是隨口一說，沒有怪罪愛妃的意思。”
“朕讓愛妃協理六宮，就是不想愛妃受人欺負。”
“愛妃不妨行事大膽些，有朕在，不必那麼小心謹慎。”
雲錦書抬眸看他，喉間湧上一陣苦澀。
他讓她行事大膽一些，是想讓她更像那個女子嗎？
意識到這點，雲錦書隻覺得心底傳來刀割一般的痛楚，連呼吸都帶著酸楚和苦澀。
夜風拂過，吹來一縷花香。
雲錦書卻隻覺得一股涼意滲進心底。
傅煜溫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阿錦，我知道你從前吃了很多苦，習慣了偽裝堅強，但在我身邊，你無需這般。”
“往後的日子，你可隨心所欲，做你自己。”
雲錦書想起不久前他說自己沉悶怯懦，無趣至極，心底痛意翻滾。
可沉悶怯懦又無趣至極的那一麵，就是她自己啊，隻是他不喜歡罷了。
雲錦書咽下喉間苦澀，啞聲道：“臣妾多謝陛下。”
傅煜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愛妃受委屈了，朕今晚去你宮裡。”
他漆黑的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卻又看不到任何溫情。
雲錦書垂下眼：“臣妾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侍奉陛下，還望陛下贖罪。”
她麵色蒼白，渾身上下都透著疲倦。
傅煜頓了頓：“無妨，既然愛妃身子不適，那便好好歇息吧。”
雲錦書欠身行禮：“臣妾謝皇上體恤。”
傅煜抽回手轉身離去，連背影都透著不悅。
……
之後一連幾日，雲錦書都找借口推脫了侍寢。
這日在她又一次拒絕後，銅鏡前，正在為她梳發的瓊月憂心忡忡開口：“娘娘……這已經是您第五次拒絕陛下了。”
雲錦書看向銅鏡。
每次隻要看到這張臉，她便會想起傅煜的話。
那些話日日在她耳邊回蕩，每想起一次，心裡的痛便更深一分。
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情來麵對傅煜。
沒一會，另一個去複命的宮女喪著臉回來。
“娘娘，陛下很生氣，一氣之下去……去了其他娘娘的宮裡……”
雲錦書攥緊手心，忽視心口的痛意：“時候不早了，服侍本宮歇息吧。”
這日之後，傅煜再也沒有來過永和宮，日日宿在不同嬪妃的宮裡。
原本說要賞賜給雲錦書的奇珍異寶，也被他賞給宮中其他嬪妃。
宮中的人，都在傳貴妃娘娘失寵了。
畢竟這還是雲錦書進宮後，陛下頭一次冷落她這麼久。
而這段時間內，永和宮也並不冷清。
每天都有嬪妃打著請安的名義前來炫耀，明裡暗裡嘲諷雲錦書不知好歹，惹怒陛下，失去恩寵。
雲錦書不願意理會她們，都是一樣的可憐人，哪來的所謂贏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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