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下，薑今宜臉上的表情褪了個乾乾淨淨。
她怔在原地，直到現場的賓客都被牧家夫婦請去旁邊的宴會廳，現場隻剩下他們三個人，她才回過神，一步步向牧淮走去。
走到他麵前，她伸出手想去拉他，聲音發顫：“阿淮，別開玩笑……”
然而牧淮後退一步，避開了她：“整場婚禮全程直播，你覺得是在開玩笑？”
“薑今宜，我說過最後的選擇權在你，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什麼選擇？什麼機會？
薑今宜怔在原地，腦中極力的往前回想。
然後就想起了在化妝室，她要離開時牧淮說的那句話：【如果你走了，我不會再等你。】
許多零碎的東西在這一刻連成線。
薑今宜懵然看向沈纖悅：“所以她穿成這樣，也是……”
“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沒必要再隱瞞，牧淮點頭，“都是計劃好的。”
薑今宜頓感無力，踉蹌著退了兩步才站穩。
她有些恍惚地抬眼，眼底布滿血絲：“為什麼……你們當我是什麼？沈纖悅，我拿你當姐妹。”
沈纖悅頓了頓。
從前她是牧淮和薑今宜感情中的旁觀者，第一次成為主角，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4
她看向薑今宜，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今宜，如果你不逃婚，一切都不會改變，今天會是你和阿淮的婚禮，我會給你們最誠摯的祝福。”
“但你逃了。”
薑今宜滿眼錯愕：“我沒逃婚！我說了我很快就會回……”
“如果你沒回來呢？”牧淮淡淡打斷她，“今天的婚禮這麼多人看著，你但凡有點理智，都該知道隻要有人看見你離開婚禮現場，就會被認為是逃婚。
“我賭不起，我不能讓自己，讓牧家變成全城人的笑話。”
薑今宜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成拳：“說到底，你不信我。”
牧淮輕嘲一笑：“你還值得我信嗎？要不要我替你回想一下，從我醒來後的這三個月，你為了周時逸拋下過我多少次？”
“阿淮……”此時薑今宜的聲音已經乾澀發啞，她盯著牧淮，見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心臟仿佛被隻大手攥住，一點點收緊，就要喘不上氣。
她去拉他的手，眼眶紅了，語氣也卑微下來：“是我錯了，我真的沒有想逃婚，我隻是想去把周時逸趕走，我怕他破壞我們的婚禮……你原諒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然而牧淮冷冷拂開了她的手，轉身就走。
他說：“不好。”
薑今宜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突然想起十六歲那年有一天課間，她和幾個女生靠在樓梯間偷閒說話，其中一個打趣她：“今宜，那牧淮是不是你家給你找的童養夫啊？天天黏在一起，也不嫌煩。”
那時的薑今宜其實是喜歡牧淮的。
但年少時莫名其妙的自尊讓她別開眼：“你亂說什麼？是他非要跟著我，趕也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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