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麵上卻一片冷靜。
他緩緩開口：“大哥，我不是你弟弟，還能是誰呢？”
兩人相對而立，儘皆無言，空氣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絲線驟然繃緊。
半晌，秦越率先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慕靳驟然塌下肩膀，他幾近站立不穩，整個人靠在陽台欄杆上，連呼吸都是沉重的。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來，他透過玻璃門看向下方，高大的兄長，慈愛的母親，一派其樂融融。
慕靳再度攥緊手，指甲刺進掌心，他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
他無法告訴深愛秦延的秦家人，他們的兒子，早在三年前的環海公路上，被一輛貨車撞下山崖，陸妤找了搜救隊搜了整整一個月，也沒找到蹤影。
他更無法在成功複仇之前告訴秦家人，自己隻是一個冒牌貨。
恨意與愧疚雙重交織，幾乎將慕靳的理智啃噬殆儘。
直到秦母喊他吃飯，慕靳才從混沌中回過神來。
秦母站在陽台門口，擔憂的看著他：“阿延，你沒事吧？”
慕靳勉強一笑：“可能是最近吃飯不太準時，有些低血糖。”
午飯時，秦父打電話回來，說是工作需要，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秦母掛了電話，朝坐在桌前的兩個兒子說道：“你們爸不回來吃飯了，我們先吃，阿延，下午跟我去逛街好不好？”
慕靳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好。”
秦家這樣的人家，食不言寢不語是最基本的規矩，一時間，飯桌上隻能聽到碗筷碰撞的聲音。
用過飯後沒多久，秦母便帶著慕靳出門了。
吉普車上，秦母試探開口：“阿延，你哥跟你說什麼了？”
慕靳眉心微動，笑道：“沒有說什麼，就是問了下我的近況。”
秦母看著他，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她拍了拍慕靳的手背，溫聲道：“你大哥那種古板的性子，說話不好聽，跟你爸一樣硬邦邦的，要是他敢說你什麼，儘管跟我說，我去教訓他。”
慕靳看著她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心裡的酸澀幾乎要溢出來。
他別開頭，故作輕鬆的開口：“媽，我都多大的人了，還做這種告狀的事也太跌份了。”
車子停在商場門口，慕靳跟秦母相繼走下車。
剛走到門口，便撞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世晨。
這些年他過的似乎挺滋潤，除了歲月帶來一些細微的改變，整個人依舊容光煥發的。
隻是當他看到站在眼前的母子二人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片刻後，周世晨失聲驚叫：“慕靳？！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靳不動神色的將秦母護在身後，朝他淡淡道：“先生，你說的是我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雲淡風輕的神情，倒讓周世晨不確定起來，隻是驚疑不定的看著慕靳。
慕靳卻不想跟他過多糾纏，疏冷開口：“麻煩先生讓一下，我們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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