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放過我吧?”林語笙痛苦地哀求著。
“放過你?”沈宴寒冷笑:“你以為隻坐四年牢,就能抵消你犯下的所有罪孽?”
沈宴寒將她丟在床上,一向矜貴自持的男人,此刻襯衫半敞,袖扣散落,發絲淩亂地搭在額前,宛若神明從雲端墜落,變成了一個被欲念吞噬的瘋魔。
京圈那些名媛見了,恐怕隻會對這樣的太子爺,越發著迷。
可林語笙卻怕極了。
因為他的眸底,燃燒著對她即將失控的情潮,與恨不得將她活活撕碎的恨意:
“你害瑤瑤這輩子都無法生育,那就由你替她給我生孩子吧!”
林語笙腦子轟然炸開。
替他們生孩子?
她被這驚世駭俗的話嚇到:“你瘋了?!”
沈宴寒冷笑:“我是瘋了!在你害死我媽,和我與瑤瑤未出生的骨肉後,我就已經瘋了!”
“哥,不是我害死的沈媽媽,求你相信我!”
“當年你親口承認的,現在還想抵賴?林語笙,你就是個謊話連篇的騙子!”
林語笙滿臉淚水,用力搖頭。
“我不是,我沒有......”
沈媽媽對她那麼好,她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失去耐心的沈宴寒,用膝蓋用力抵開她的雙腿,將她掙紮的雙手按在頭頂。
俯身,惡狠狠地堵上她的唇,讓她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
林語笙已不記得,這荒唐的一夜是如何度過。
直到天光泛白,一切才結束。
沈宴寒扣好最後一粒扣,挺拔的身影立在床邊,寬肩窄腰,氣質矜貴冷峻,他又恢複成一貫沒有七情六欲的薄情模樣。
仿佛昨晚,跟她索要無度的男人,隻是幻覺。
“林語笙,你給我記住,”他嗓音涼薄又譏諷:“從今往後,你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丟下這句,他便絕情地走了。
林語笙抱著雙膝,麵色蒼白地蜷縮在床角。
她的心痛到快令她喘不上氣。
她想不通,她和沈宴寒怎麼就走到了這般田地?
更想不通,當年她為何會親口承認,是她害死了她的養母沈嵐......
人人皆知,林語笙隻是沈家一個保姆的女兒,就因為沈母曾被綁匪綁架,她媽為救沈母成了植物人。
於是,林語笙便命好的被沈母帶回沈家,收為養女。
就連素來冷情寡欲的京圈太子爺沈宴寒,都曾將他這個妹妹捧在心尖上,給她獨一份的偏愛和溫柔。
山雞一夜之間,飛上枝頭當上了鳳凰,不知豔羨了多少旁人。
曾經,就連林語笙也認為,她能遇上沈宴寒這般對她好的男人,何其幸運。
可四年前,沈宴寒的母親從別墅陽台墜落,當場死亡,他的未婚妻唐晚瑤被害流產,終生不孕。
所有罪證,都指向同一個人——
沈家養女,林語笙。
沈宴寒親手將她送進監獄。
於是,昔日風光無二,備受寵愛的沈家千金林語笙,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入泥沼。
林語笙在獄中受儘折磨,幾度險些喪命。
她雖然命大沒死,卻因為在獄中頭部受過重傷,失去了那一天所有的記憶,忘了她為何會入獄的真相。
......
接下來一個多月,林語笙都被沈宴寒關在家中。
精神上,被他不斷用言語折磨著,羞辱著。
身體上,還被他逼迫著替唐晚瑤給他生孩子。
沈母忌日這一天,沈宴寒終於帶她出門。
到了北郊墓園,林語笙被他拽下車,又被他重重丟在沈母墓碑前。
她的額角,都磕出了血跡。
天空轟隆隆的打著雷。
陰沉恐怖的天色,襯得沈宴寒臉色陰鬱的可怕,周身的戾氣也更重了。
他掐著她脖子,將她抵在沈母的墓碑前。
“你明知道,當年我爸為了跟他養妹私奔,是如何傷害我媽的,你還逼她讓我娶你,你好歹毒的心啊!”
“你也明知道我媽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至親了,你還把她推下樓......林語笙,沈家養你這麼多年,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我媽就算養條狗,也不會被反咬一口!你怎麼就如此喪心病狂!!”
沈宴寒幽深的眸子,泛著淚光,壓抑的情緒幾近失控。
“被你喜歡,真是令人惡心至極!!!”
林語笙被掐的麵頰漲紅,說不出話,呼吸越來越淺,窒息感令她目光都快渙散時,他終於鬆了手。
林語笙大口喘氣,劇烈咳嗽著。
在他轉身離去之際,林語笙抱住他的腿,神情悲痛而倔強地問,“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沈媽媽的死,跟我無關,你信,還是不信?”
“你還要嘴硬是嗎?”沈宴寒憤怒地將她一把推開。
甚至,還要懲罰她以後每個月的這一天,都到墓園來,給沈母跪著贖罪反省。
不跪滿一天一夜,休想離開。
林語笙重重摔倒在地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她笑了。
笑的悲涼。
墓園隻剩下她一人。
豆大的雨點打在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她的淚水。
出獄後,所有人都告訴林語笙,她是罪人。
是她違背倫理,愛上了養母的兒子。
還挾恩圖報,逼迫沈母取消沈宴寒的婚約,妄圖嫁給自己哥哥。
沈母不同意,她們爭執間,她失手將沈母推下了陽台。
......
林語笙的確喜歡過沈宴寒,但她知道,自己絕不會逾越雷池,更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
頭好痛啊。
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一定要查出真相。
等真相大白,還自己清白的那一天,她會永遠離開沈家,離開他!
車外下起了傾盆大雨。
沈宴寒坐在後座,一根接一根抽煙,閃電透過車窗,將他痛苦而陰鬱的臉照亮。
“少爺,你這麼對小姐,會不會......太過狠心?”
司機心有不忍,畢竟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狠心?”
沈宴寒抬起頭時,眸底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已消失,他眉眼冷戾的讓人不寒而栗:“她害死我媽,害瑤瑤流產時,你怎麼不說她狠心?”
司機被堵的啞口無言。
雷聲持續轟隆隆地炸響著,司機瞥見墓園儘頭,那渾身濕透的單薄背影,終於撐不住倒在雨潑中時,驚呼道:“小姐暈倒了!”
沈宴寒指尖狠狠一抖。
煙頭墜落。
他幾乎下意識推開車門,第一時間衝進了暴雨中。
......
林語笙醒來時,望著天花板,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她已經回到沈家。
她昔日的房間,早被改成唐晚瑤的專屬衣帽間。
出獄後,她就被安排住在這個狹小、封閉、潮濕的地下室。
剛剛有一瞬,她恍惚以為,自己還住在監獄中。
覺察到什麼,林語笙猛地轉頭,就看到氣色不佳的沈宴寒,站在門口,沉著聲通知她,唐晚瑤今天回國,從今往後,讓她負責伺候她。
“我不要。”
林語笙素來不喜歡唐晚瑤。
“你沒的選擇!”沈宴寒冷聲提醒:“在沈家,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我說過你活著的每一天,都要為你欠我,欠瑤瑤,欠這個家的來贖罪!”
“......”林語笙身側的手指不由收緊。
行,讓她跟在唐晚瑤身邊也好。
沈宴寒不許她單獨出門,或許她能借機找到查清真相的機會。
唐晚瑤學業有成,回國的這天,沈家上下早早張羅布置,精心準備了她最愛的鮮花、甜點、紅酒、豐盛的菜肴......隆重的迎接著這位未來女主人。
她在衣帽間換了衣服後,看著穿著傭人服的林語笙。
她倚在門框,笑的得意,“四年前你進監獄後,宴寒就讓我住進了這間臥室。那時他常常徹夜難眠,是我沒日沒夜陪著他,把他從痛苦中拉出來。”
林語笙問:“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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