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歌肖南行
所有人都知道，殷歌之所以能成為肖南行的女朋友，是因為莫可妍出了國。
所有人也都在等著看好戲。
看一場莫可妍回國時，殷歌被肖南行拋棄的那一場好戲。
卻沒有人知道，殷歌也在等，等著肖南行說分手的那一天。
……
下午五點半，民政局。
最後一對離婚夫妻離開後，工作人員走到殷歌身邊，目露同情：“你好，我們要下班了，你等的人還沒來？”
殷歌攥緊手裡的結婚申請表，輕聲道：“稍等，我最後再打個電話。”
她拿出手機，給肖南行打電話。
通話界麵已經有十二通未接電話，而這最後一通，也不例外被拒接了。
殷歌沉默地合上手機，說了聲抱歉，便離開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大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她頓住了腳步。
下一瞬，她抬手撕掉了手裡的結婚申請，丟進垃圾桶。
這是肖南行第三次在注冊結婚的當天放她鴿子，也是最後一次。
她愛肖南行，卻也不是沒有自尊的可憐蟲。
肖南行，愛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坐上出租後，殷歌打開了朋友圈。
便見她和肖南行的共同好友剛剛發了條朋友圈：【喜得故人歸，歡心無以言。歡迎可妍回國，未來可期！】
照片裡，她一整天都沒法聯係上的肖南行赫然就坐在其中，而他身邊緊挨著的，就是莫可妍。
他的初戀，他的青梅。
也是殷歌曾經最好的朋友。
他們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可現在莫可妍回國，卻唯獨沒告訴她。
殷歌深呼吸一口，然後，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沒等這人有反應，微信卻又跳出上司的消息：【華航的案子交給你了。】
殷歌立即精神一振。
回了個‘好’，便抬頭看向司機：“不好意思，麻煩改道去一下德慶會計事務所。”
華航的案子金額上億，與其回家一個人待著，她更想回事務所加班。
直到10點，華燈初上。
殷歌才從事務所出來，叫車回家。
家裡漆黑一片，無比冷清。
殷歌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洗漱完就打算入睡。
誰知門鈴聲忽地響起。
殷歌隻好起身開門，打開門的瞬間，便是一愣。
隻見肖南行喝得酩酊大醉，此刻正靠在莫可妍的身上。
殷歌被這一幕刺得心口猛縮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才對莫可妍說了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莫可妍也笑了，狀似不經意般問道，“今天你怎麼沒來我的接風宴？”
莫可妍依舊是從前那副清冷的樣子，身著白裙，一頭黑長直發。
殷歌也維持著平常地語氣道：“今天本來是我和肖南行領證的日子。”
周遭空氣瞬間一滯。
莫可妍眼神閃了閃，隨即露出個歉意的神情來：“那不好意思，是我耽誤你們了。”
“沒關係，也不是什麼大事。”
殷歌瞥了眼肖南行，心平氣和的想：反正這婚她也不打算結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位置來。
“要進來坐坐嗎？”
莫可妍一怔，客氣地拒絕了：“不了，我剛回國，還有很多事沒做，南行就交給你了。”
“南行喝醉後會頭疼，明早你要記得給他煮醒酒茶，多放點蜂蜜……”
話說到一半她又打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哎呀，我都忘了，現在你才是他的女朋友，這些你應該都知道吧。”
莫可妍的話像刺紮在殷歌心裡。
她當然知道，這些有關肖南行的點點滴滴，在她暗戀肖南行的過去十年裡，她就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
殷歌沒有失態，反而笑了：“沒想到當初為了一個國外研究所的offer，就拋棄肖南行的人，對他的喜好還記得這麼清楚，也是稀罕事。”
莫可妍神色僵住了。
殷歌關上門，將肖南行送進臥室。
去衛生間沾濕毛巾後，她剛擦上肖南行的臉，他就睜開了眼。
下一瞬，肖南行滾燙的吻便落了下來。
殷歌想推拒，可肖南行力氣之大，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臥室裡，昏黃的燈光照出兩道緊緊糾纏的人影。
殷歌指甲無意識劃破肖南行勁瘦的背肌。
肖南行吃痛一聲，在她耳邊神誌不清地喊道：“可妍，別搗亂。”
殷歌猛地一僵。
在心口止不住的絞痛裡，她無力地閉上了眼，默默忍受。
結束後，殷歌看了眼躺在身邊陷入沉睡的肖南行，強撐著起來，從床頭櫃裡翻出避孕藥咽了下去。
胃裡似火燒，她也再沒了知覺，躺在肖南行身邊，不知多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
鬨鐘一響，殷歌就醒了過來，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她迅速起床洗漱，卻撞上了即將出門的肖南行。
他站得筆直，穿著一身考究的西服，眼底波瀾不驚：“記得吃藥。”
殷歌頓住。
心又被猛地扯了一下。
她沒說自己吃過了，隨意一答：“行。”
他不想要她的孩子。
正好，她如今也不想給他生。
肖南行得到答案就要出門，卻忽地想起什麼：“昨天我有事，忘記和你去領證了，之後有時間我們再去一趟吧。”
這已經是殷歌第三遍聽到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
她無話可說，隻能回了句：“好，等你有時間。”
這比想象中還要淡定的態度，讓肖南行定定看了她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門走了。
殷歌一到事務所，就趕去了行政主管那：“我的婚假不用批了。”
行政主管驚詫地看向她：“怎麼了？你不是要結婚了，難道婚禮改時間了？”
殷歌搖頭回道：“不是，是我不結了。”
看著行政主管詫異的神情，她又遞過去一遝資料。
“還有，我已經申請去德國常駐，下個月就出發。”
行政主管更詫異了，再三確認：“你確定？你在德國那邊可什麼根基都沒有，你過去就等於一切重來。”
殷歌笑了笑，一臉認真。
“國內一級高管的職位飽和了，我要向上走，不就得重來？”
從行政主管那出來後，殷歌回了自己辦公室，翻開卷宗，仔細工作起來。
等到下班時，已經9點了。
殷歌剛回到家，便看見肖南行正認真地在平板上寫著什麼。
他的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見殷歌回來，肖南行合上平板，平靜地望向她：“可妍回國了，你知道嗎？”
“知道。”
殷歌冷靜地與他對視：“昨天你喝醉，就是她送你回來的。”
肖南行一頓。
但隨即微挑了挑眉，便繞過了這個話題，隻說：“過幾天是可妍生日，她想邀請你去她的生日聚會。”
殷歌定定看他，問道：“她想邀請我，為什麼要你來說？”
肖南行語氣坦然：“她現在就在我的研究所工作，順便的事而已。”
殷歌唇角輕扯，眼中卻浮起一絲說不清的嘲諷。
她清楚記得，五年前莫可妍出國時，肖南行曾發誓此生絕對不會再和她共事。
現在人一回來，這話怎麼就像沒說過似的？
殷歌懶得翻舊賬，回了句：“知道了”就乾脆結束了這場對話。
幾天後，莫可妍生日當天。
肖南行一早就不見了人。
殷歌洗漱後，來到衣帽間換衣服，看著滿櫃白色衣裙，她忽地有些發怔。
她忽然發現，這些年，她愛得卑微，甚至到了無意識模仿莫可妍的程度。
莫可妍愛穿白，她就也跟著穿白，哪怕她真正愛的，是耀眼的紅。
如今，她都已經決心離開，就從衣裙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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