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謝知序的話梗在喉嚨裡：“沈薇薇，你要我跟你怎麼說？”
出軌的人是你啊。
“你不該責怪他，如果真關心他，每次的檢查就該陪他來。”
主治醫生出聲打斷了謝知序：“他的病情不是突然嚴重的。”
病情加重，原來沈薇薇質問的是這個……
沈薇薇捧起謝知序的手，臉埋進他掌心：“對不起，阿序，是我忽略了你，你罵我吧！”
……
病情好像比謝知序想象的還要嚴重。
主治醫生單獨找沈薇薇進去談話，沒讓他進去。
主治醫生辦公室裡。
主治醫生指著透光板上的心臟核磁共振片對沈薇薇說：
“他現在就是這個情況，必須要做心臟移植手術，才能延續他生命的長度，這筆費用很高昂。”
沈薇薇沒有猶豫：“隻要能治好，錢不是問題。”
謝知序坐在走廊外的長椅，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心率起伏，45，46，45……
他要死了嗎？
還是要死了嗎？
不是他悲觀，其實就算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存活率也很低。
他爸爸就是在做完心臟移植手術一年後，因排異反應離世的。
出院後，謝知序和沈薇薇都默契地沒提病情的事。
隻是從那以後，家中的水果換成了桃子，寓意長壽。
而客廳裡也供奉起了藥師如來，寓意消除病災。
那天，沈薇薇從大雄寶殿抄完經書出來。
從身後抱住了站在心願樹下的謝知序。
她把剛求來的平安符掛在謝知序脖子上，一開口聲音便哽咽：“阿序，這枚我親手求來的平安符一定會保佑你平平安安。”
謝知序握緊手心的祈福條，淺笑著附和：“會的。”
祈福條是他剛從樹下剪下來的，是他親手寫下的謝知序和沈薇薇白頭偕老那條。
他偷偷換了新的。
寫的是：【願沈薇薇平平安安。】
白頭偕老成了奢願，那他隻希望她能平安。
沈薇薇伸手，摸了摸樹上的紅絲帶，在他耳邊輕聲許諾：“等我結束這次世界級金腰帶比賽，我們就結婚。”
謝知序沒說話。
身後是佛祖，麵前是月老，他不敢答應。
隻要他不答應，就不會有應誓。
自那之後，沈薇薇減小了訓練強度，即便謝知序說自己沒事不需要人陪，她也堅持。
或許是沈薇薇一天三拜藥師的誠心感動了菩薩。
也或許是謝知序沒再勞心憂思。
他的心臟很少會有鈍痛感了，心率檢測表也沒再響過。
日子平靜得像從前一樣。
直到這天。
“阿序，今天有一場重要的比賽，我必須去現場觀摩，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餐桌上，沈薇薇將剛煲好的蓮子湯放到謝知序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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