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舉著飯盒好一會，也不見沈歲聿上前。
換做以前，沈歲聿早就會心疼將她抱在懷裡，甚至親自屈尊為她按摩。
想到這，孟晚棠詫異地抬起頭。
她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鮮花，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以為這是沈歲聿為自己準備的禮物。
孟晚棠自顧自將花拿起捧在懷裡：“哇，好漂亮，是我喜歡的野獸派！”
“誰讓你碰的？”
沈歲聿皺起著眉，冰錐般的聲音刺得她指尖一顫。
玫瑰跌落在地，幾瓣殘花沾著昂貴的地毯。
孟晚棠抬眸望去，卻發現他那素來溫和的眉眼此刻籠著寒霜。
沈歲聿對她一向充滿了耐心，從前隻要看到孟晚棠有一絲委屈，再生氣也會先一步妥協，放下所有的身段去哄她，直到她重新打起精神。
更別提會像現在這樣不耐煩對她！
她當即眼眶一紅，眼淚大顆大顆從臉頰滑落。
“沈總……我……”
她泫然欲泣地朝沈歲聿伸出手，卻在觸到他袖角的瞬間被猛地甩開。
男人煩躁地扯鬆領帶，後頸青筋隨著吞咽動作凸起：“滾出去，沒別的事就去工作！”
從前沈歲聿看到孟晚棠這樣，隻會覺得她可愛，從不會覺得厭煩。
可現在，他幾乎是不能忍耐她的一言一行。
他不明白，明明孟晚棠也已經成年了，可為什麼做事卻處處沒長腦子。
孟晚棠見他情緒反常，也不敢再繼續，立馬停止了哭聲。
隨著她的離開，辦公室再次重歸於平靜。
沈歲聿重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望著窗外逐漸陰沉的天空，心中越發平靜。
曾經他以為餘念昭的包容是理所當然，可直到失去後他才驚覺，那份從不求回報的溫柔，早已刻進他生命的肌理。
可他呢？他又是怎麼對待餘念昭的呢？
他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孟晚棠又再次被他叫了回來。
當她踩著高跟鞋轉進總裁辦公室時，唇角的弧度得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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