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親戚家打了一個月暑假工後，我破產了
畢業季超長暑假，我媽托關係把我送進親戚家打工。
飯桌上親戚親親熱熱拉著我的手：
“昭昭都長這麼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小時候看起來又黑又畸形的，沒想到現在長的這麼漂亮，肯定得了很多男人喜歡吧。”
“跟著我乾，等我一調教，你就出息了。在我這打完工不說大富大貴，我保你下個月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後來，我累的腰肌勞損，滿心歡喜找她結工資，她卻驀然變了臉色：
“錢？什麼錢？是該好好算這筆賬。”
“房租五萬，飯錢三萬，水電一萬，其他小錢我就不跟你計較。工作一個月我給你開五千，算下來你倒欠我八萬五，不結清別想走！”
我懵逼了，低頭看看手機餘額。
0.68。
“劉姐，這一個月承蒙你照顧我家昭昭，她還小不懂事，如果犯了什麼錯還請你多擔待。”
媽媽舉起酒杯一飲而儘，站起身滿臉賠笑。
劉婷曲著腿，一手剔牙，空閒下來的另隻手隨意一揮算是回應，接著話鋒一轉：
“托你們的福，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小飯店。”
“果然，還得是跟著鄉下人才能見見世麵，你說桌上這些個東西，城裡哪裡看得見哦。”
媽媽尷尬的笑笑，硬著頭皮接話：
“嗐，劉姐你還是這麼幽默。”
我看不過眼，硬拉著媽媽出包廂門。
媽媽掙紮幾下，嘴裡說著告罪，順著力半拖半就的離開。
一出門，嚴厲的訓斥迎麵而來。
“你在搞什麼飛機，你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我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找的關係，你倒好，不是擺臉色就是裝啞巴，你要死啊。”
我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口水，不服辯解：
“不就是去破餐館當服務員嗎，需要找關係嗎？”
“再說了我家到底有什麼人脈啊，你就別操空心了，我自己去找的暑假工比這個好一萬倍。”
媽媽狠狠敲了我一下，恨鐵不成鋼：
“我再說最後一遍，她家開了當地最大的連鎖餐廳，不是蒼蠅館子。”
“而且，我是讓你跟在她身邊學學為人處事和管理經驗的，別人求都求不來。”
“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好好跟劉姐說說話，算起來你還要叫她姑媽呢。”
我不情不願回去，低著頭小聲叫了聲姑媽。
劉婷雙眼上下掃視，半晌眼裡精光一閃而過，終於坐正身子，親熱的拉著我的手，熱情寒暄：
“這就是昭昭吧，都長這麼大了，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多少歲了，有男朋友沒有？”
“我這邊有個優質小夥子，專心讀書工作，結果拉了單，家裡有錢，長得又帥，我看和你很般配，我現在推微信給你，你們認識一下好不好？”
語罷，她興致勃勃摸出手機翻開照片。
我被照片上的奇形怪狀閃傷了眼，忙偏過頭不敢再看，悻悻推辭：
“姑媽，我有男朋友了。”
劉婷臉上的笑淡下來，掏出消毒紙巾細細擦拭掌心，嘖嘖稱奇：
“謔，我還說怎麼小時候長的又黑又醜的，轉眼就變漂亮了。”
“原來是年紀輕輕就學會勾搭男人了，打扮成這樣費了不少心思吧，現在的男朋友是第幾任呀？”
我聽著這帶刺的話，心裡火冒三丈，張口剛想反駁。
媽媽猛的將我拉至身後，轉過頭凶巴巴瞪了我一眼，悄悄把一個手提袋塞到女人手裡，好聲好氣商量：
“哈哈哈哈，女孩子嘛，都愛美。劉姐，時間不早了，路上還要時間呢，我送送你們。”
劉婷顛了顛手裡的東西，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滿意的點點頭，終於鬆口：
“你就放心好了，跟著我，昭昭吃不了虧。”
一行人眾星捧月般擁簇著劉婷走在中央，劉婷按了按手裡的車鑰匙，不遠處一輛大氣、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豪車“滴”地閃了下尾燈。
劉婷率先上車，她搖下車窗，甩著手裡的鑰匙洋洋得意：
“放寬心，我會讓昭昭體會到什麼叫天上的生活。”
“都趕緊走，難道是怕我把昭昭拐跑了不成？”
話說到這個份上，媽媽隻好提著包先行離開，臨走前她小聲告誡：
“昭昭，機會難得，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定要懂事，不要惹別人嫌，勤快點幫忙打掃打掃衛生，人家自然會喜歡你的。”
人群散去隻剩我一人，劉婷見狀開始指揮我把行李搬上車。
地上，劉婷的東西理所應當的堆在我的行李上麵，跟小山一樣高。
我叫苦不迭，咬著牙將碩大的袋子往後備箱扔。
“誒誒誒誒”劉婷眉毛瞬間蹙起，伸出手訓斥：“你怎麼回事，那可是從美國帶回來的東西，全世界隻有一份，金貴的很，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的東西都不能放後備箱，快給我挪得車上去。”
人貴有自知之明，我聽話的先把劉婷的珍品乾淨安全的放到車上後，才轉身將自己的行李堆到後備箱。
後排被塞的滿滿當當，我下意識往副駕走。
剛準備拉開門，“叮”一聲，車門緊鎖，紋絲不動。
我下意識抬頭，劉婷笑嘻嘻，“昭昭，這副駕是我的專屬座位，雖然我現在在開車，但規矩不能改。隻能委屈你在後備箱待一會啦。”
我搖搖頭不服氣，手握著車把不放。
“跟著我做事，第一就是無條件服從，既然你不乾，那就趁早滾回家當你的小公主去。”
“還是說，你想坐副駕勾引我老公？”
腦海裡浮現媽媽臨走前的話，我狠下心，服從的蜷縮到狹窄的後備箱裡。
後備箱黑暗悶熱，我的膝蓋幾乎蜷到胸口，動彈不得。
“昭昭啊，我怕你熱，就把空調打開了哈。”前方劉婷貼心的聲音傳來。
五個小時後，終於到達目的地，意料之中，我一個人包攬了所有活。
等我忙完屁股剛挨到板凳上，劉婷眼睛一亮，伸出手就想從我身上扒下衣服，一驚一乍道：
“昭昭你身上穿的這身衣服看起來質量還行奧，是大牌子吧。來來來，這地方臟，脫下來我幫你收好，等你回家再還給你。”
我秒get到她的意思，故意猛烈咳嗽幾聲，使勁擤出鼻涕，順手抹在衣服上，假裝沒聽清反問：
“姑媽，你說什麼？”
劉婷嫌棄的捂著鼻子，不耐煩的換了話頭：
“別吵了，偷懶這麼久，快起來跟我去菜市場買菜，我隻教你一次。”
劉婷輕車熟路帶我來到一個攤前，臉上換上一副笑臉，隨意寒暄幾句後便試探問道：
“大嬸，我能不能把這些菜葉子撿回家喂兔？”
大嬸大方同意，見狀劉婷興奮的招呼我拿出袋子，把地上的菜葉子一掃而空。
等走遠些，劉婷摁著我的頭傳授經驗：
“以後你每天早上多備幾個袋子，把附近所有菜市場裡別人不要的東西全部撿回家。”
“我這也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現在的人太浪費了，好好的菜說扔就扔，想當初我們那個年代連樹皮都沒得吃，還是日子過的太好了。”
我低頭瞄了眼袋子裡有些發黃軟爛，散發出酸餿味的菜，無語凝噎。
察覺到我的走神，劉婷“啪”的一下拍到我腦門，警惕的到處瞥了瞥，見四下無人，舉起手指豎在唇邊，壓低聲音：
“撿的菜一定要分清楚是誰家的，如果吃出問題來了，我可是要找他們麻煩的。”
第二天一大早，劉婷徑直走進我的房間，不客氣的一把掀開我的被子，命令我在五分鐘之內收拾好去菜市場買菜。
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
我打著哈欠，在身上揣了好幾個塑料袋才放心出門。
“慢了，用了五分零三秒，如果明天還遲到，那就提前一個小時起床，再遲到再提前！”
劉婷掐著秒表，不死心跟在我身後警告。
一連跑了三個菜市場，我陪著笑跟每個攤販搭話祈求，倒真讓我收集了好幾大袋菜幫子。
剛進店，劉婷好像在我身上安了監控，一放下手中的東西，下一個指令緊隨其後。
“怎麼這麼慢，又去哪偷懶享福去了，還不快去後廚備菜！”
我馬不停蹄，忙的天荒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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