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寒目光冷漠，刺得楚秋娘心底發涼。
她瞬間停止了掙紮。
林染急切的聲音回蕩耳邊：“秋娘，我知道你從小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但你也不能見了個有身份的男人，就撲上去連名節都不要啊！”
蕭燼寒聞言偏過頭，周身冷意森然。
楚秋娘眸光寸寸灰敗。
身上的男人被拉開，周圍一片混亂，她撐著虛軟的身體去抓地上的衣服，卻“撲通”一聲摔在床下。
疼。
太疼了。
她蜷縮著身體，肩膀顫抖，眼淚一滴滴砸在地上。
卻沒看見一步之外，蕭燼寒死盯著她鎖骨的吻痕，眼底晦暗難當。
突然，一件沁滿龍涎香的外袍將她兜頭蓋住，緊接著，便是蕭燼寒冷硬的警告：“都出去，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外傳。”
話落，房門關閉。
屋子內隻剩下林染和楚秋娘。
林染上前想要攙扶楚秋娘，卻被她側身避開。
她紅著眼，痛苦盯著自己掏出真心對待的姐姐，一字一句問：“那個男人是你安排的吧？”
“三年前，你說你有心愛的人，瞞著所有人找到我，你哭著求我幫你，我心疼你是我的姐姐，豁出名節幫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林染悻悻收手，心虛偏頭。
“我安排的那人是嶺州郡王，雖然屬地偏遠，但畢竟是皇親國戚，這次親自來京進獻荔枝，就是為了在京城貴女中選妻，你嫁過去就是郡王妃，也能安穩一生。”
“我沒想真毀了你……但燼寒畢竟是你姐夫，我隻是……想絕了你不該有的心思。”
楚秋娘苦笑著閉上了眼睛：“你多慮了，蕭燼寒愛的人是你，我和他……從你換回身份的那刻起，就再沒有可能。”
許久，藥力消退。
楚秋娘重新穿上衣服，和林染回到宴會上。
幾位貴女聚在一起，言語不屑：“聽說那個嶺州郡王突發惡疾被人抬走了。”
“蠻荒之地的短命鬼、破落戶，還想來京城娶妻，簡直做夢。”
林染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楚秋娘卻是心底一顫，下意識看向迎麵而來的蕭燼寒。
嫁到王府的第一年，她在宴會上遭人調戲，被醉鬼摸了一把，蕭燼寒當場砍了那人雙手，並放話：“敢對世子妃不敬，這就是下場！”
她莫名覺得……那個嶺州郡王突發惡疾是蕭燼寒搞的鬼。
但是，蕭燼寒走來之後，擁著林染朝前走，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楚秋娘掐著手，落寞垂眼，大概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現在在蕭燼寒眼裡，隻是妻子的一個不知廉恥的妹妹，他怎會為她出頭？
賓客落座，宴會開席。
楚秋娘作為未出閣的女子，獨自坐在小案前，視線卻不自覺望向同席的蕭燼寒和林染。
看著林染為蕭燼寒斟酒，她下意識想起身阻止，卻又頓住。
她不禁低頭苦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苦澀低喃：“林染才是蕭燼寒的妻子，哪怕他喝不了酒醉倒，我也沒有資格關心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蕭燼寒果然不勝酒力，獨自走去水榭透氣。
以前這種時候，楚秋娘總會陪他一起，可現在林染卻忙著與眾人交際，連他出去都沒注意到。
楚秋娘揪著衣裙，猶豫許久，見林染遲遲沒有出去的意思才起身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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