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一直強裝鎮定的樓桑暖徹底慘白了臉色。
她嘴唇微微顫抖：“三哥，什麼真相，你們今天說話我怎麼都聽不懂啊。”
“二姐，你到現在還不肯對我們說實話嗎？”
樓玥茹提高了一些聲音。
她滿眼失望：“你這些年多少事情是汙蔑大姐的，多少事情讓大姐替你背了黑鍋，你非得讓我一件事一件事說出來嗎？”
話音落下，樓桑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她紅著眼睛，一貫的楚楚可憐。
“玥茹，我是你二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話？”
“嗬。”樓玥茹冷笑：“那你是不是忘了樓星眠是我的大姐，是我親生的大姐！”
話音落下，樓桑暖的臉色愈發慘白。
或許是‘親生’兩個字刺痛了她。
她開始捂著心口，皺著眉，一副呼吸不暢的樣子。
“夠了！玥茹，你是想逼死你你二姐嗎？”
看著樓桑暖蒼白脆弱的樣子，樓母的愛女心泛濫。
樓玥茹難以置信：“媽，你還在維護她，你知不知道她做了多少錯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她拿出那些體檢報告。
“大姐隻有一個腎，七年前和明非哥配型成功、做移植手術的是她。”
“大姐在監獄七年，好幾次病危，全是被人打的！”
“大姐在樓家十二年，我們沒有任何人愛護她、關心她，還因為二姐的一麵之詞責怪她、厭惡她，可是二姐的抑鬱症是裝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
說到這裡，樓玥茹才拿出對樓桑暖最致命一擊的東西。
可以證明她有兩個腎的體檢報告，和可以證明她精神狀態正常的心理學檢測。
這時，一旁冷漠旁觀的路明非終於開口。
“玥茹，星眠的體檢報告給我。”
樓玥茹顫抖著手把體檢報告遞給路明非。
而樓桑暖徹底跌坐在地。
病危通知單、x光、CT，還有些零散的病理照片。
一張又一張，越是往後看就越是觸目驚心，路明非的臉色也越陰沉。
裡麵甚至有一張樓星眠的全身照。
手臂、小腹、脊背、大腿……
但凡裸露出來的皮膚都充斥或深或淺的傷口。
那是在監獄裡被人毆打、折磨所致。
神情冰冷的路明非在看到這些傷口時變了臉色。
幾乎是一瞬間，他走向樓桑暖。
居高臨下，滿眼陰鷙。
“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到底對星眠做了什麼！”
曾經風度翩翩的路明非在此刻徹底沒了理智。
他雙目赤紅，心好似被撕裂成無數個碎片：“樓桑暖，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見再也掩蓋不住，樓桑暖淒慘一笑。
她看向呆住了的樓母：“媽媽，我好痛啊。”
可下一秒，樓玥茹攔在了樓母的麵前，擋住了全部視線。
“在所有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你不要再對媽媽裝可憐了，這麼多年，你就是利用媽媽心軟，利用她對你的愛，讓她不停地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樓玥茹閉了閉眼睛，想到這些年樓家人對樓星眠的所作所為。
“你好狠的心，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會讓我們一輩子活在悔恨痛苦裡麵？”
樓桑暖卻不回答。
她看向樓父：“爸爸，你一向不是最疼我的嗎？”
聽到這話，樓父攥緊那本日記，避開了視線。
一瞬間，樓桑暖知道自己失去了所有可以繼續‘裝無辜’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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