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挽惜，程南朝摁斷了視頻電話。
辦公室裡，氣氛低沉。
孟挽惜費力維持著平靜，沙啞問他：“程南朝，你一直都知道？”
程南朝淡淡‘嗯’了聲，好似隻是一件不足輕重的事。
這淡漠到無情的態度，就像一把重錘擊碎了孟挽惜的心。
她眼眶發紅，忽然覺得重逢以來，自己所有的愧疚都像是個跳梁小醜。
霎時間，眼淚就不受控地湧了出來。
程南朝看到她的淚，隻怔愣一瞬，便啟唇：“孟挽惜，別擺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當年是你自己為了錢，賣了自己。”
“你要哭，對你金主去哭，對我沒用。”
字句如刀，又一下下淩遲著孟挽惜的心。
她走上前，一把拉住程南朝的胳膊：“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是賣了自己？”
“當年我外婆需要救命的手術費，所以才拿了金主的錢，但條件隻是陪對方做臨終治療，沒你說的那麼不堪入耳……”
程南朝眼神一沉。
隨後冷冷道：“臨終治療？孟挽惜，你是覺得我還像當年一樣傻，被你騙？！”
說完，他抬手就要甩開孟挽惜。
用力間，卻將辦公桌上的一本書甩了下來。
書頁摔在地上攤開，一個褪色的平安符滾了出來。
孟惋惜瞳孔一顫！
那是戀愛一周年時，她和程南朝一起去靈隱寺求的！
那時，程南朝霸道拉著孟挽惜的手起誓。
“你在我身邊一分鐘，我就會愛你六十秒；你在我身邊一小時，我就會愛你三千六百秒；你在我身邊一輩子，我就會愛你一輩子。”
孟挽惜彎腰撿起平安符，手心在發顫。
“你怎麼還留著？”
程南朝眸底情緒起伏翻湧，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符。
“不是留著，是忘了丟而已。”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伴隨著沉悶的一聲‘叮咚’，孟挽惜如夢大醒。
她自嘲一笑，收斂了鼻尖的澀意。
終究是她想多了……
孟挽惜說明了微信群的工作消息，率先去了會議室。
程南朝一並跟了過來，和同事一起商討患者治療方案。
商討通過，孟挽惜和程南朝一起配合開展手術。
可全程隻有機械的：“準備麻醉、監測心跳等”專業術語，再沒交流。
手術很成功，但整個麻醉科都明顯感覺到兩人關係比從前更僵了。
患者從ICU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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