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音拔劍出鞘，冷光映麵：“蕭小姐，你該給我一個交代。”
裴妤等人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三姨，別衝動，別衝動！”
“先送皇子回府診治。”
沈竹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終是咬咬牙，扶著謝清晏離開了。
首輔府。
蕭芷月斜倚在鎏金榻上，太醫正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肩上的刀傷。
裴妤看著染紅了血跡，終是忍不住開口：“芷月，你這又是何苦……”
“他下不了手。”蕭芷月蒼白的唇角勾起笑意。
沈千雪眉宇緊蹙：“你做的太過了。”
蕭芷月睨了她一眼，勾唇：“怎麼，你心疼了？”
沈千雪直直地迎視她：“他是個人，不是個物品。”
眼看周圍氣氛劍拔弩張，裴妤趕緊出來打圓場：“皇子那邊怎麼樣了？”
沈千雪氣息微斂，沉聲：“他情緒不穩定，服了鎮心散才睡著。”
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蕭芷月掃了一眼。
沈千雪沒有在這待很久，人離開後。
裴妤望著蕭芷月蒼白的臉，數次張口卻又咽下。
“有話便說。”蕭芷月聲線低沉。
裴妤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你這樣做，是想讓他放下心中的那口氣，但是你這樣也堵死了你們最後的可能性。”
“芷月，就算他真的是謝清晏，你也……放過他吧。”
蕭芷月的手抖了下，一時分不清是身上的傷口疼，還是心口疼。
隻感覺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難以忍受的刺痛。
久久沒有等到回話，裴妤抬眸看去。
燭光下，女人眼尾有淚光閃爍，身子隱隱發顫，像是一顆行將就木的枯樹，了無生機。
……
幾場雨下來，上京便浸在秋涼裡。
比皇子們明爭暗鬥更教人膽寒的，是蕭小姐與沈將軍之間無聲的拉鋸。
前者翻手為雲掌控六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後者覆威望頗重。
滿朝文武戰戰兢兢，無人敢輕易站隊，隻盼著這場山雨能晚些落下來。
而這一切血雨腥風，都被隔絕在謝清晏的小天地裡。
每日隻管與陸嶼寒聽曲下棋，投壺賞花。
唯一讓他發愁的就是，他和沈竹音大婚的日子快到了。
謝清晏攪著冰酪，心不在焉。
陸嶼寒聽完他說的話，舀了塊冰鎮荔枝喂到他嘴邊，一針見血。
“阿晏，你若真不願，就不會坐在這裡發愁了。”
蜜漬荔枝在舌尖化開，謝清晏微微一怔。
陸嶼寒繼續說道：“你不會是因為蕭芷月，對女人有了抵觸感吧？你要清楚，你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謝清晏’了。”
說著，陸嶼寒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可聽說，沈將軍在北疆時能單臂擎旗血戰三日，縱馬過草原連換三匹戰馬不歇，這武將的體力，你真的不想體驗一把？”
謝清晏一僵，耳尖微紅。
陸嶼寒眼尖地瞧出端倪：“誒，阿晏，你這樣子不大對勁，有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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