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晏心臟驟緊，杏眼微睜，可他很快斂了神色。
他聲音輕緩：“蕭小姐，怕是醉酒，認錯人了？”
話落後，蕭芷月卻將他腕骨攥得更緊，猩紅眼眸死死地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一個從未踏足上京的北疆皇子，怎麼知道我是誰？”
謝清晏一頓，笑了笑：“我也是剛才聽說，大雍的蕭小姐清冷無雙，執掌朝綱如神明降世，沒想到真的是你呀。”
這語氣自然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蕭芷月忽然輕笑了聲：“你和以前一樣，說謊時喜歡轉扇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掩耳盜鈴。”
謝清晏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蕭小姐，聽聞大雍民風開放，可這樣拽著我的手，也是不妥的吧？請放手。”
蕭芷月不為所動，隻是固執地又問了一遍：“阿晏……是你吧，你回來了，對不對？”
她的目光一寸寸描摹他輪廓，像是在比較什麼。
在她修長的手指要觸上他的臉頰時，謝清晏終於忍無可忍，揚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脆響驚飛簷下棲鳥。
蕭芷月被打偏過頭去，唇角很快沁出血絲。
她緩緩轉頭，看著他眼底的極致的怨恨與慍怒時，笑容加深。
“好，好……你回來就好。”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的其其他人。
裴妤和沈千雪匆匆穿過人群趕來。
“皇子勿怪，她是喝醉酒，認錯人了。”裴妤折扇，打著圓場。
沈千雪則直直地看著謝清晏，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沉默片刻後，微微頷首示意。
一道清越的聲音穿透人群：“阿晏，過來。”
謝清晏轉頭，就看到了他未婚妻——沈竹音。
女人隻是站在那裡邊便有著些極強的威嚴，如墨玉藏鋒，透著野性的與危險。
謝清晏心緒複雜，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他內心忐忑的厲害，傳聞這位沈將軍，手段狠厲，殺伐果斷，不僅能對親舅舅林氏一族抄家，更是親手斬下親外甥女林妍的頭顱懸於城門。
可想到，她是間接的幫他報了仇，謝清晏心底那份害怕，減輕了幾分。
蕭芷月看見他離開，下意識就要追上去，卻被裴妤死死拉住胳膊。
“芷月，注意場合。”
裴妤一邊低聲地提蕭芷月，一邊喊道：“三姨好。”
沈竹音比他們大了三歲，按照禮數，裴妤是要隨著沈千雪喊一聲三姨。
沈千雪斂眸，也喊了一聲：“三姨。”
沈竹音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便牽著謝清晏離開了。
……
整場宴會，沈竹音都把謝清晏帶在身邊。
她與人談話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吃糕點。
謝清晏刻意忽略掉，身上那道如影隨形的炙熱視線。
“沈將軍，此次西征糧草調配……”
渾厚蒼老又熟悉的嗓音撞入耳膜，謝清晏渾身僵住。
謝父謝母滿臉堆笑地與沈竹音攀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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