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見狀連忙附和：“對，不作數！”
“這孽子自幼驕縱任性，是老夫教子無方！”
謝母也走上前：“怪我這做母親的，將他嬌慣壞了，讓大人見笑了。”
謝清晏僵在原地，一顆心像被鑷子一點點掰開。
他們。
本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溫暖、最親近的家人。
可他們唾棄他、譴責他，將他視為恥辱！
喉間湧上腥甜，謝清晏死死咬住舌尖，才沒讓嗚咽溢出。
他終於明白。
哪怕大理寺真能查明真相，找到他的屍骨，他們也絕不會有一絲難過。
看著狀紙被丟回，謝清晏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心如死灰。
之後，他連怎麼回到府邸的都不記得了。
室內，蕭芷月的聲音冷如霜雪。
“謝清晏，你招惹別的女人前，先認清自己的身份，你若再敢……”
說到一半，她瞥見他白皙臉上泛紅的巴掌印，像一團火刺進胸口，悶悶的。
竟讓後半句哽回了喉嚨。
須臾，她壓住異樣情緒，拿來雪凝膏，正要觸向謝清晏受傷的臉頰。
謝清晏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蕭芷月的指尖懸在半空，清冷的麵容在月光下更加深邃。
‘啪！’
她將雪凝膏狠狠摔在地上，眼神淩厲。
“現在在我麵前裝出這副樣子給誰看，那便疼死算了！”
留下這一句就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謝清晏嘴角勾起極淺又自嘲的笑。
“蕭芷月，我的確是被疼死的。”
許久，謝清晏才回複情緒，鋪開宣紙，狼毫蘸墨，為《槍挑落玉冠》改寫最終結局。
“寺廟鐘聲回蕩，公子跨馬向南，小娘子乘車往北，自此蒼雲隔山海，餘生不相逢。”
寫完最後一字，淚滴砸在宣紙上，暈開了一片墨色。
這是話本的結局。
也是他和蕭芷月的結局。
……
翌日，天陰沉沉的。
謝清晏將改好的話本送去教司坊。
回來的路上，在看到那座覆著金頂的祈夢閣時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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