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此話，莫仟兒瞬間變了臉：“你說什麼？”
看著她不可置信的樣子，紀清漪淡淡一笑：“香妃死前暴斃，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映月殘柳無人可及’，如此血淚教訓擺在眼前，你甘願送死，我又為何要救你？”
父親在世時常說：‘醫者仁心，雖看不得民生疾苦，但也不可一意孤行。’
“天災可破，人禍可解，但自作孽卻不可活。”
紀清漪念著，轉身要走。
她不是佛，做不到普度眾生，雖懶得理會去落井下石，卻也做不了什麼能以德報怨的偉人。
獨坐釣魚台，看他們自生自滅自食惡果，何樂而不為。
要走，卻忽然聽到身後一句話。
“可治。”
腳步頓住，紀清漪回過頭，卻見是君執玉。
雖不知為何他願意幫自己，但莫仟兒聽清了話，還是瞬間高興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君執玉緩步上前，微微頷首：“自然。”
他說著，又幾步來到紀清漪麵前：“清兒，把解藥給她。”
紀清漪沒說話，隻淡淡看著他。
她不明白，君執玉為何要讓她救一個害過自己的人。
靜默半晌，隻聽耳旁一道兩人才能聽見的氣音。
“莊主安心，關於這永康郡主，本王自有大禮。”
迎著君執玉沉定的眼，紀清漪莫名相信。
下一秒，便點了頭：“好。”
在君執玉的吩咐下，莫仟兒幾乎帶走了天醫莊的所有解藥。
足夠她後半生都不會受毒發影響。
臨走前，她得意開口：“紀清漪，你應該很生氣吧？”
“就算我再如何犯錯，總會有人給我兜底。”
“若你瞧著我不順眼，那麼也隻好勞煩你閉上眼了。”
看著這小人得誌的模樣，紀清漪有些想笑。
但到底咬著牙關，勉強維持住雲淡風輕的模樣。
看著莫仟兒踏進竹林，碧綠如海的竹林瞬間移形換影。
君執玉玩笑道：“看來莊主也並非心胸寬廣之人。”
看這架勢，莫仟兒想出去，怕是還得再繞上三五個時辰。
“何為寬廣？”紀清漪負手而立，“對加害自己的人仁慈，便是對從前的自己殘忍，民女應當還沒愚笨到如此境地。”
被這態度一噎，君執玉隻得歎了口氣。
“那就請莊主隨本王來。”
兩人回了京城，登上最高的登樓。
已然華燈初上，京城的夜市很熱鬨，熙熙攘攘的叫賣聲混雜，天邊是明月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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