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回去後，溫清漪大病了一場。
因為深水灣68號已經決定過戶給杜煜，所以她回的是聶歌信山道8號。
尼克爾森山頂別墅。
溫清漪意識昏昏沉沉，隻覺身體好輕，好似一片羽毛，隨著風飄起來。
她夢到從前。
第一次見到傅修誠是在盛世天驕會所。
當時，他還隻是一個服務員，年輕得近乎青澀，可身上就是有一股不容忽視的韌勁。
“杜煜是我的朋友，你們不要為難他，這些酒我幫他喝。”
“你不必幫我。”
“你長得還挺好看的，你叫什麼名字？”
“溫清漪，今天還是謝謝你，明天我給你帶我媽媽做的艇仔粥。”
“……”
夢境斷裂於傅修誠站在露天電車上，背對月亮，向溫清漪揚著笑臉拚命揮手的那一幕。
畫麵漸漸暗淡，唯有他脖頸間那條鵝黃色的圍巾隨著風飄呀飄。
最終飄進溫清漪懷裡，變成一朵柔軟的雲。
“……小姐，小姐？”
在溫清漪想要永遠這麼沉睡下去時，張嫂焦急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她慢慢睜開沉重的眼皮，隻見張嫂站在床邊。
“小姐，你怎麼又睡著了？我看您最近狀態實在不好，要不去慈雲山看看吧？”
慈雲山？溫清漪皺起眉。
隻聽張嫂又說：“我知道您是為了傅先生的事傷心，但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如果您這麼放不下，慈雲山觀音廟有個很靈的陳婆婆，說有陰陽眼，您去看看吧。”
這是溫清漪第二次聽說這個人了。
第一次是在傅修誠的墓前，周美昧的提議。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頭，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青橘香。
“張嫂，這香？”
張嫂眉眼間露出慈祥的笑意。
“這還是之前傅先生來時留下的，就放在櫥櫃裡，他當時還囑咐我，您的鼻子敏感，聞不得其他香，但是唯獨這個香，您很喜歡。”
她語氣變得有些遺憾：“隻是傅先生這輩子確實命苦，如果他還活著，您和他在這大房子裡多熱鬨啊，我還記得他說要養兩隻貓一隻狗呢。”
“兩隻貓一隻狗……”溫清漪重複。
隨後她好似想到什麼一般，拿起手機，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幫我選一隻土鬆犬，兩隻曼基康要金漸層和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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