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桃在男人身上起起伏伏，大口喘著氣。
眼神裡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全是痛苦。
她抽泣著紅著眼扭頭去看一旁翹著二郎腿背靠沙發的周衍衡。
“我跟你做......你就會給他錢，對吧。”
身下男人嘖了一聲，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力度不小，她隻覺得耳朵嗡嗡做響。
“這種事情分心想這種事情？”
隨後猛烈的一陣......
她皺著眉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像是一塊破布一樣被扔在了一旁。
男人擦了擦身子，嗤笑一聲：“周大少爺，傳聞不如一見，你的小舔狗我用著不錯。”
“一百萬。”
他伸手，慵懶的抿了一口酒。
“成，給你。”
男人笑著留下一張卡離開。
季桃蜷縮著身子顫抖著看他。
“我說過，跟著我沒有好下場，我不是第一次問你了，你確定嗎？”
他挑起女孩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她。
“已經......96件事情了。”
她哽咽著。
周衍衡一愣，隨後笑了。
“好，等你做完第九十九件，我就跟你結婚。”
他拍了拍季桃的頭：“換身衣服回家給我煲湯，我要去找她。”
“別去行不行......求求你了。”
她攀著周衍衡的腿苦苦哀求。
“當年要不是你用手段爬上我的床，我跟她......怎麼會沒有可能，你知不知道我愛了她整整十年？”
“當年那件事情！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別裝了，不是你還有誰？”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周衍衡......你。”
“以前是以前，但是現在她回來了，再相似的眉眼都抵不過她本身。”
他走的毫不留情，摧毀了她最後一絲的愛意。
可自己......
不也愛他愛了這麼多年嗎？
十二歲那年父親去世，母親拋棄她。
幸運的是她遇到了周衍衡。
他養了自己八年。
他全盤接納她的任性和無理取鬨。
可是自從那天他進了自己的房間發現了少女筆記上隱秘的心事和對他的愛戀，從那天開始他就變得暴戾瘋狂。
他掐著她的脖子：“你怎麼能愛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父母是被安排的家族聯姻，彼此並不相愛。
她是父親的私生女，卻被逼著叫珧百合媽媽。
她被迫討好珧百合換來的卻隻是厭惡。
周衍衡是媽媽的學弟，也是拆散了自己父母家庭的那個插足者。
父親死後母親和周衍衡複合又分手，拋下了她遠去國外。
而他為了跟母親聯係才決定收養自己。
那一夜，她被下了藥扔在周衍衡的床上，醒來的她和周衍衡被媽媽撞見。
他從此徹底失去了跟媽媽複合的可能。
而自己也徹底被他厭棄。
他恨自己。
手機屏幕亮起。
“小桃，去舞院進修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聲音沙啞的嗯了一聲。
“我去。”
她早就知道，周衍衡不會跟自己結婚。
也早就動了想要離開的念頭。
雙手顫抖的周衍衡試圖平息自己剛剛躁動的情緒，掰斷了那張一百萬的卡大步往門口邁去。
一通電話接通，他的聲音變得卑微又討好。
“百合，你要回來了，是嗎？我去找你。”
“你不是要跟我女兒結婚嗎？你們年紀相差不大，我衷心祝福你們。”
那頭聲音緩緩帶著慵懶。
“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我也不喜歡她，我在折磨她，我不會跟她結婚，我恨她一輩子，也恨她毀掉你的人生成為你的累贅。”
珧百合笑了。
“你不愛她，你收養她八年？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你怎麼證明給我看你不愛她？”
“我現在就能證明！你等我。”
他撥通了季桃的電話。
“三分鐘，到白夜會所等我。”
她顧不得休息，拖著勞累的身子去找周衍衡。
會所雜亂，周衍衡的朋友來了很多。
包廂裡麵架好了七八台攝像機。
大家都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就像是在打量著一個有意思的商品。
“真的假的，周大少爺舍得？”
“有什麼舍不得的。”他笑著轉頭看向季桃：“站到桌子上，給大家跳舞，你不是最會跳舞了嗎？”
她顫抖著看向周衍衡。
他教了自己八年的舞蹈，把自己送到最好的藝術班進修，甚至不惜花錢送到國外，參加舞蹈比賽。
這些年他精心養著自己，無論怎麼樣都從來不會用舞蹈作踐自己，更不會讓自己當著這些男人的麵跳舞供人賞樂。
“站到桌子上去。”
季桃的手指緊緊攥住裙邊，骨節泛白。
她環顧四周，周衍衡的朋友們或坐或站，臉上掛著曖昧的笑容，有人已經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快點啊，周少都發話了，別掃興。”
季桃的視線落在周衍衡臉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漠然得可怕。
“我跳。”
周衍衡沒有跟她對視，甚至刻意避開。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有些心虛，都不敢看她真誠的眼眸。
以前的他，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
他以前明明對自己很好的。
肚子疼的時候會給自己揉肚子，會在自己床頭準備一杯溫水，會在哭泣失落的時候安慰自己有人愛。
即使她知道周衍衡收養自己隻是為了尋求一個慰藉，尋求一個珧百合還留在自己身邊的錯覺。
做完這99件事情就當是......還了他這八年的收養恩情。
等所有事情結束，她就徹底離開這裡！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季桃顫抖著爬上包廂中央的玻璃茶幾。
她的屈辱肉眼可見。
“開始吧，記得規矩，每跳完一段，脫一件衣服。”
周衍衡坐回沙發，雙腿，交疊。
季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哇哦！周少調，教得真不錯！”
季桃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飄到了天花板上，冷漠地俯視著下方那個正在跳舞的軀殼。
當第一段音樂結束時，包廂裡爆發出起哄聲。
“脫！脫！脫！”眾人起哄。
季桃的手指停在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她再次看向周衍衡，眼中帶著最後的乞求。
但他隻是挑了挑眉，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紐扣一顆顆解開，季桃脫下襯衫，露出裡麵的白色吊帶背心。
她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不知是因為空調的冷氣還是那些黏膩的視線。
音樂再次響起，季桃繼續跳舞。
她的動作變得僵硬。
汗水從她的額頭滑落，和眼淚混在一起。
“周少，你這小寵物跳得真帶勁！下次借我玩玩？”
周衍衡輕笑一聲。
“看她表現。”
季桃的心像被撕開一般疼痛。
第二段結束，季桃麻木地脫下背心，隻剩下一件貼身的胸衣。
包廂裡的氣氛更加熱烈，有人開始往前湊，想要看得更清楚。
季桃的舞步開始淩亂，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片段。
周衍衡第一次帶她去舞蹈教室時溫柔的笑；她在比賽中獲獎時他驕傲的眼神；她練舞到深夜時他送來熱牛奶的體貼......
這些記憶像玻璃碎片一樣紮進她的心臟。
當第三段音樂結束時，季桃的手指停在胸衣的搭扣上，遲遲沒有動作。
“怎麼，想反悔？”
周衍衡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知道！”季桃突然尖叫出聲，淚水奪眶而出。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桃從未在周衍衡麵前這樣失控過。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顫抖著。
“但是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教過我跳舞......你說過舞蹈是藝術......是靈魂的表達......”
周衍衡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動搖，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一把抓住季桃的手腕。
“看來是我太寵你了，讓你忘了自己的位置。”
他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以為你是什麼？藝術家？你不過是我花錢養的一隻金絲雀。，現在，要麼繼續跳，要麼，滾，永遠都不許再靠近我。”
季桃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但她沒有再反抗。
當音樂再次響起時，她解開了胸衣的搭扣......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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