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當即怔住。
他抬眼，對上了林希念的視線。
她的眼裡沒有嫌棄，沒有恐慌，隻有無儘的心疼。
心底在這刻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意。
周既明喉頭哽咽，眼裡濕潤，他笑著搖搖頭：“其實也沒有太疼，可能疼過頭了就麻木了，我到現在都已經記不起當時的疼了。”
林希念深深看了他一眼。
沉默許久，她終究還是問了出口：“當時，你為什麼不回來……”
“說來話長……”
周既明勉強扯了抹笑，緩聲正要開口時，他突然擰緊了眉頭，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左腿。
飛機高度已經升到了八千米的高空。
壓強的變動讓他的腿骨傳來了劇烈的痛意。
見狀，林希念神色陡然一變：“你怎麼了？”
可周既明臉色煞白，此刻已經疼得說不出任何話來。
林希念這時腦中猛地記起來，之前書記員提過一句，他的腿有問題！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從未見過他腿有異樣，還以為是書記員記錯了，如今來看，他的腿顯然是真的有後遺症的。
周既明額頭冒出了細汗，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心也狠狠揪起。
他最不想讓林希念看見如今自己的模樣，可在此刻，他所有的醜陋和痛苦卻儘數在她麵前展露。
下一刻。
林希念攤開手掌，卻向他遞來了一粒白色藥丸。
“鎮靜藥，有止疼作用。”林希念溫聲解釋。
疼痛讓周既明顧不得許多，伸手接過，仰頭咽下。
直到藥效發作。
將他的疼痛漸漸平息下來的，周既明的思緒也漸漸回神。
他望向身旁的男人。
“你怎麼會隨身攜帶鎮靜藥？”
聽見這個問題。
林希念避開了他的眼神，隻隨口回答道：“隊裡給的，以防緊急情況。”
可周既明陪著陳嬸治療精神疾病這麼多年，深知鎮靜藥這種是精神藥物，一般人別說隨身攜帶，平時都很難接觸到。
隊裡就算要發緊急藥物，也不該是鎮靜藥。
周既明久久凝視著旁邊的人，可他卻沒有再多問。
因為他從林希念的臉上看得出來，她根本就不打算認真解釋。
鎮靜藥也有很重的催眠效果。
周既明靠在座椅上，隨著機身的平穩飛行，眼皮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再度睜開眼時。
他正被林希念攙扶邁步在路上走著。
一路上有不少人。
周既明能明顯感受到周遭看過來的視線，他臉上瞬間燥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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