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念一怔，似乎才反應過來。
“抱歉，我不知道，”她皺著眉收回手，隨即坦然解釋，“我記得季同誌對桃過敏是因為之前任務中，他過敏險些喪命，是我送他去了衛生院，這才印象深刻。”
她解釋得很清楚。
可看著她那張漠然的臉龐，周既明所有的話哽塞在喉嚨口。
最終，他隻沉默著去洗桃。
冰涼的水衝刷在手背上，才將情緒壓下。
回到病房。
周既明將桃遞給林希念，才斟酌著開口提起飛行員的事。
“希念，我下周要去趟首都。”
“去首都？做什麼？”林希念隨口一問。
周既明眼底帶上幾分期待，認真道：“我想去參加飛行員選拔。”
本想得到她的鼓勵，可他看見的卻是林希念瞬間擰緊的眉。
女人語氣冷漠：“我建議你趁早退出。”
周既明呆住了：“為什麼？”
卻聽見林希念近乎冷漠地給他下了判定：“當飛行員很難的，你沒那個能力。”
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在周既明的心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妻子，聲線顫抖：“在你心裡，我就這麼無能嗎？”
聞言，林希念頓了頓，又重新開口：“話可能刺耳了點，可我隻是實話實說，飛行員要專業選拔，跟後勤部的要求天差地別，你不要亂來。”
周既明臉色發白，突然問：“林希念，你知道我入後勤部之前的資曆嗎？”
這話讓林希念一愣：“你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後勤部的嗎？”
心一瞬沉入穀底。
周既明竟覺得可笑，他無力扯了扯嘴角。
笑自己竟然還抱有期望，以為忘了他花生過敏的妻子，至少會了解他的履曆。
原來，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到底是有多不在乎，才會對他一無所知？
周既明垂下眸。
沉默許久。
他緩聲開了口：“我隻是通知你這個消息，至於我做不做得到，就不用你來提醒了。”
“畢竟，當初你決定去滬南也沒跟我商量過。”
“正如你所言，這是我的軍令，與你無關。”
這還是周既明第一次用這樣的態度跟她說話。
林希念不禁一怔，她眸色微沉，還想說什麼時，周既明已經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
語罷。
周既明頭也不回離開了病房。
林希念靠在床頭，望著門口，久久未曾收回視線。
……
從那天後，兩人就如同冷戰一般。
周既明雖然每天去送飯，但卻和林希念沒說出幾句話。
直到這日，周既明照常去醫院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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