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陸承淵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扼住她下頜的手微微鬆開。
他死死地盯著她，那雙曾盛滿柔情蜜意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破碎的震驚和滔天的怒火。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我照顧夢心，你就背叛我，出賣公司？”
白素素看著他痛苦的神色，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但她不能退縮。
“不然呢？”
她揚起下巴，逼回眼底的酸澀：“陸總以為你的愛有多金貴？能讓我看著你照顧你的小恩人，看著你們恩恩愛愛？”
“我沒有！”陸承淵怒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
他一把揮開床頭櫃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我跟夢心清清白白！我隻是在報恩！”
“報恩？”
白素素諷刺笑了：“報恩需要你寸步不離地守著？到底有沒有越界你自己清楚！”
“陸承淵，你的心早就偏了。”
“你閉嘴！”陸承淵的理智在崩潰邊緣。
他無法接受，他小心翼翼維護的五年感情，在她口中竟成了如此不堪。
“承淵，別跟她廢話了！”
陸母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馬上報警！把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抓起來！讓她在牢裡待一輩子！”
江夢心也適時地走上前：“承淵，陸太太她，她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的，你那麼愛她，她怎麼會真的背叛你呢？”
她這番話看似在勸解，實則每一個字都在提醒陸承淵。
他付出的愛是多麼不值，白素素的背叛是多麼的罪無可恕。
“苦衷？”陸承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好，我給你機會說。你的苦衷是什麼？說啊！”
“沒什麼好說的。”
白素素移開目光，拉開抽屜拿出那兩份離婚協議：“你簽吧，要報警也先把我剔除陸家戶口本。”
她瞥了眼陸母：“免得我丟了高貴的陸家麵子。”
“你！”
陸承淵正要上前，陸母拿起兩份離婚協議看了看：“你還敢要5億？”
她撕掉那份5億的，把另一份遞給陸承淵：“簽了吧，背叛你的女人不能留。”
“白素素，你真沒話說了？”
陸承淵拿過協議，再次確認。
白素素：“我祝陸總和江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要是陸總願意為江小姐積福，不起訴我，更好。”
陸承淵聞言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再解釋，拿出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把協議書狠狠甩到白素素臉上。
白素素拿起協議書看到上麵的簽字，心空空的。
她和陸承淵，真的結束了——
不，在她答應陸振邦做間諜的那刻起，她從未和他開始過。
這時陸承淵卻沒按大家預想的，氣惱離開。
他一把掀開白素素身上的被子。
“你背叛了我，就想跟我一刀兩斷沒那麼容易！”
陸承淵粗暴地將她從病床上拽了起來。
白素素的右腿傳來劇痛，她痛呼一聲，身體軟倒下去，被陸承淵強硬地撈進懷裡。
陸母還未開心，就被這幕弄傻：“承淵你要乾什麼？”
陸承淵充耳不聞，他打橫抱起白素素，那力道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裡。
他低頭，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森冷地開口：“白素素，你不是喜歡錢嗎？不是想給自己留後路嗎？”
“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代價，比坐牢要痛苦一萬倍。”
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帶著濃重的恨意。
白素素渾身一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成了陸承淵眼中的叛徒，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
陸承淵不會再對她有任何手軟。
就在這時，江夢心捂著小腹，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子一軟就朝地上倒去。
“夢心！”陸承淵眼疾手快，一把丟開白素素，衝過去將江夢心穩穩接在懷裡。
他抱著昏迷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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