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明推開別墅大門時，玄關隻亮著一盞昏黃的感應燈。
往日這個時候，宋知意總會留一盞暖黃的壁燈等他回家。
現在，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連空氣都凝滯著寒意。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茶幾中央擺著個牛皮紙信封，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這是什麼？”他皺起眉頭。
管家從陰影處快步走來，畢恭畢敬地彎腰，“是宋小姐下午送過來的。”
宋知意？顧瑾明的心猛地一緊。文件袋在他手上輕飄飄的，卻仿佛有千斤重。
順著袋口拆開，一個紅色的本子掉在地上，顧瑾明低頭一看，“離婚證”三個燙金大字明晃晃地印在封麵上。
一瞬間，顧瑾明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離婚？他不是讓宋知意去撤銷申請了嗎？
客廳裡的氣壓驟然降低，傭人們屏住呼吸，連頭都不敢抬。
顧瑾明死死捏住那本離婚證，指節泛白，仿佛要將它捏碎，他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那串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機械女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顧瑾明如遭雷擊，頭腦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宋知意的手機號碼怎麼會是空號？
顧瑾明的心中頓時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感，他雙腿一軟，險些要摔倒在地上。
管家見狀，趕緊伸出手來扶他，卻被顧瑾明一把揪住衣服——
“宋知意呢？”他雙眼猩紅，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她去哪裡了？！”
管家被他拽得踉蹌，戰戰兢兢地回答，“宋、宋小姐下午回來取了行李就走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廢物！”顧瑾明猛地推開管家，額角青筋暴起，“我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連個人都看不住嗎？！”
看著眾人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顧瑾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鬆開管家，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衝，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立刻去查，宋知意現在在哪裡！”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前所未有的狠厲。
夜風像刀子般刮在臉上，顧瑾明卻感覺不到冷。
他瘋狂踩著油門，黑色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直奔醫院。
剛拐進VIP病房區的走廊，一陣刻意壓低的聲音就從喬悅笙的病房裡飄出來。
“……待會你就說我的指標好轉了，讓瑾明多順著我點……”
顧瑾明的腳步猛地頓住。
“喬小姐放心。”一個男聲諂媚地應和，“不過您答應我的那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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