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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憶今天不算忙,上午清庫存,陳列新書,呆到下午一點換班,之後改書店下一次活動的預案和社媒推送。
前幾天她寫活動方案時賀錚遠湊過來看,是一個新書討論會,新人作者,風格獨特,寫夢境嵌套夢境,循環對稱和無窮,很像博爾赫斯,她讀完之後想。
賀錚遠看到她的預案書:“時溥心,你喜歡他的書嗎?”
季憶沉吟著回答:“嗯,想象力充沛,但迷宮式的敘事裡其實,好像也沒什麼東西。”
她覺得自己應該給出一個更聰明的回答。有人喜歡身材豐盈而大腦空空的漂亮女孩,摟著出席宴會時是玲瓏而昂貴的裝飾,而賀錚遠不同,他能欣賞聰明有趣的女孩。
可能也隻是在他可控範圍內不出格的聰明和有趣。
賀錚遠聽完笑起來。
季憶感覺他是真的在笑,不是好皮囊上虛虛掛著的假麵,那應該是喜歡這個回答,她想。
“誰和他對談?”
“葉芃老師。”是書店老板。
也許是應酬喝了酒,賀錚遠整個人鬆散許多:“葉芃啊,聰明也夠運,寫得出也寫得好,紙媒衰敗前做了公眾號,流量好,現在又趕上播客。”
他突然想起來什麼:“下周有個聚會,應該有他們,一起吧。”
他不是第一次帶季憶去聚會,朋友的雪茄吧,冰酒場,新品發布會,這些場合是窺見別樣世界的窗,而賀錚遠不介意低下身做她的墊腳石。
書店沒有服裝穿著要求,季憶換了衣服,umawang的能麵長裙,米棕色的銅氨絲柔柔地垂在小腿邊,下麵是同品牌的交叉綁帶芭蕾鞋。
時間還早,她慢慢走過去,初夏的晨風還帶了點涼,天氣好得出奇,抬頭是澄澈的藍。路邊傳來喵喵的聲音,她繞進綠化帶叢,彎腰找貓,卻隻看到拿著貓條的年輕男生蹲在那兒。
四目相對,對方先笑起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喂小橘。他穿簡單的黑T和短褲球鞋,有一張年輕又朝氣的臉。
季憶看著被稱為小橘的大胖咪咪,忍住笑直起身,說沒事,然後離開。
到書店時葉芃難得在,穿灰色針織衫和卡其色褲子,挽起的袖口露出消瘦的手腕。季憶打招呼叫她葉芃老師,她笑笑,溫和推辭說叫葉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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