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飛機起飛前，前排兩個女生的對話清晰地傳了過來。
"你男朋友是江妄舟？不可能，他是有家室的人，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
被質疑的女生輕蔑一笑，打開電腦裡命名為“男朋友”的文件夾：“他早被我拿捏住了。”
她炫耀著江妄舟為她籌備的畫展、昂貴的禮物，甚至揚言能讓他離婚。
她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男聲原本冷淡，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後立刻溫柔起來："寶貝，怎麼了？"
"你答應來接我的，不會放我鴿子吧？"她撒嬌道。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震動，屏幕上跳出丈夫江妄舟發來的消息："幾點落地？我讓司機去接你。"
我問他："你沒時間？"
他秒回："今天有個重要會議，走不開。"
指尖泛涼，我攥緊手機，沉默地望向舷窗外的雲層。
抵達時，助理小張捧著百合花在車前等候。
遠遠向我揮手示意。
隨即，他習慣性地為江妄舟開脫。
"夫人，江總臨時增加了幾場會議，實在無法抽身。"
"但江總特意囑咐，先帶您去常去的粵菜館用膳，再去奢侈品店選購，最後送您回家。"
我簡單應允，上車前卻聽見江妄舟的聲音。
"寶貝這次法國之旅愉快嗎？"
"下次想去哪裡？意大利還是洛杉磯？"
我抬眼望去。
小張迅速用花束擋住我的視線。
"夫人，外麵涼，請快上車。"
我平靜地坐進車內。
身後傳來少女嬌嗔的聲音。
"我哪兒都不去。"
"我要找顧茗悠攤牌，你不敢提離婚，我替你說。"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你讓她離開好不好？"
說著，女孩哭了起來。
向來高冷的江妄舟頓時手足無措。
連忙安撫："好，我找時間就去跟她提離婚，不要哭了，好嗎？"
之後的內容因車輛啟動而模糊不清。
但從後視鏡中，我看到他們相擁而吻。
晚間八點，陳墨提議為我舉辦接風宴。
這位圈內著名的花花公子，名義上是為我設宴，實則是借機聚集帥哥美女。
而江妄舟養金絲雀的習慣，也是結識他後養成的。
江妄舟借口有事無法出席，但宴席將散時，他卻出現了。
隻是到場後並未第一時間找我。
而是當眾掐著陳墨的脖子進了洗手間。
我剛結束視頻會議，恰好聽見他們的對話。
"陳墨，事情鬨大了。"
"蘇珊執意要找顧茗悠，我怎麼都勸不住。你不是說這種女孩給錢就能打發嗎？"
越說越氣，江妄舟給了他一拳。
陳墨的鼻子頓時見血。
陳墨舔了舔血跡，冷笑道：
"江少，別人都能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你怎麼就不行？"
"還是說，你真動了感情，被個女大學生拿捏了？"
江妄舟沉默數秒，讓陳墨心裡有了答案。
他輕蔑地伸出兩根手指。
"二選一，江少想讓我解決哪個？"
江妄舟猶豫片刻，麵露難色。
"蘇珊很特別。"
"但茗悠陪伴我多年，雖是聯姻也有感情。"
"而且她工作能力出色，幫過我很多次。"
陳墨嗤笑一聲。
"明白了。就是兩個都想要唄。"
"小菜一碟。"
得到滿意的答複，江妄舟終於露出笑容。
轉身離開時卻突然僵在原地。
陳墨點燃香煙，調侃道：
"怎麼？又看上新獵物了？"
話音未落，陳墨順著他的視線看來。
"嫂、嫂子？"
我冷靜的嗯了一聲。
"陳墨，不必費心解決我。"
"我自己會走。"
我的目光轉向江妄舟，依舊麵無表情。
"離婚協議我明天就讓秘書安排，到時候煩請江總過目。"
第一次親眼看到江妄舟出軌，是我加班到家時。
呼喚保姆無人應答。
樓上臥室卻傳來玻璃碰撞聲。
那是江妄舟鐘愛的水晶杯的聲音。
他平日不舍得用來調酒，除非心情極佳。
上樓時我在想，或許他又獲得了新項目。
然而透過門縫看到的場景讓我如墜冰窟。
一個洋娃娃般的少女，穿著我的睡袍，跨坐在江妄舟腿上。
白皙的雙腿環著他的腰，手指把玩著他的領帶。
我踉蹌後退幾步才站穩。
警覺的江妄舟聞聲趕來。
"茗悠？你不是說通宵加班嗎？"
確實如此。
但我擔心他胃病發作無人照料。
特意回來為他煮粥，計劃照料妥當再返公司。
怒火中燒，我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江妄舟，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強忍淚水，期待他的解釋。
可他沒有，他隻是有一瞬間的羞愧，但很快就被理所當然的表情給掩蓋了。
"那是過去。現在大家都這樣，哪個企業家身邊沒幾個紅顏知己？"
"況且我隻養了一個，比你父親可強多了。"
"還有，是我賺得不夠多嗎？你非要在男人堆裡周旋？你們玩什麼把戲，我比誰都清楚。"
他不屑地冷哼，繼而委屈吼道：
"顧茗悠，我已經很給你麵子了。沒逼你相夫教子，沒逼你放棄事業。"
"看在我這麼縱容你的份上，你就不能像其他太太一樣忍耐嗎？"
"你看看別人太太在做什麼？你又在做什麼？"
別的太太在乾什麼？
在打麻將。
在逛街買包，買奢侈品。
在生孩子，養孩子，繼續生養孩子。
以及，給丈夫的小三小四養孩子。
所以，大家千篇一律。
我隻是沒放棄事業而已。
難道我就特立獨行了嗎？
他沒給我明確的解決方案。
隻是說讓我好好反省一下。
然後就很久沒再回家。
這期間，我不斷地聽到他帶著新歡參加各種酒局宴會的消息。
甚至斥巨資為她開辦畫廊。
每日更換豪車接送她上下課。
讓她出儘風頭，卻令我顏麵儘失。
他們的戀情在圈內人儘皆知。
可笑的是，無人覺得異常，反而習以為常。
有位太太說："表麵越光鮮，內裡越不堪。"
"等著吧，不出三個月，江先生就會膩味。"
"你作為江太太，格局要大些，別讓人看笑話。"
"來，三缺一，玩幾圈。"
我不會麻將，我母親倒是精通。
她沉迷麻將，整天整夜的不著家。
得知我的婚姻遭遇後，她竟笑著調侃：
"讓媽媽教你怎麼做麻將桌上的女王？"
"婚姻如牌局，無論好牌爛牌都要體麵打完。"
"別讓場麵太難看。"
從那時起，我開始頻繁穿梭於公司與太太圈之間。
想學她們的心態維係婚姻。
他愛玩就隨他去。
隻要記得回家，記得我是正室就好。
然而半年過去，未見江妄舟有厭倦跡象。
反而更加寵愛那個女人。
我慌了神。
再次請教太太們時，她們眼神閃躲：
"沒看出江先生這麼長情呢。要不……你就讓她進門吧？"
"這種事在圈裡很常見。"
"就像你母親……"
提及母親，她們牌也不打了，紛紛找借口離開。
現如今看著江妄舟為了平墨我們的關係，那麼為難。
我也想著，那就算了吧。
我糊塗半年，不能糊塗半輩子。
以後就各走各路吧。
蘇珊在得知我同意離婚後，馬不停蹄的就開了場畫展慶祝。
她邀請了圈內很多人，包括我，也在邀請之內。
梅雨季的上海，空氣裡彌漫著黏膩的潮氣。
我站在【蘇珊畫廊】的落地窗前，看著雨水順著玻璃落在地麵。
而房間內，放置在我的側邊的，正是一張江妄舟和蘇珊在海邊擁吻的照片。
除了這張之外，其餘的照片也是類似的畫麵。
不是江妄舟摟著蘇珊的腰，就是兩人在私人酒莊的葡萄架下親吻。
甚至，我的婚床上，我的遊泳池內，我的辦公室。
都曾出現在這場畫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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