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瞳孔微縮，顫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敬司卻垂下眸去，看向桌上那根銀釵：“你我之間，隻有救命之恩，並無男女私情，若從前我讓你誤會，是我的不對。”
林敬司難得說這麼多話，卻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在沈藝晚心上。
也讓丁敏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嘴唇顫著，好半天才艱難道：“司哥哥，我知道是因為長公主的離開你不舒服，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等你冷靜下來再……”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你出去吧。”林敬司打斷她的話，冷冷說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燭台內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林敬司才回過神來。
他躺在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沈藝晚就在不遠處站著，眼裡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也想起了一件事。
丁敏嘴裡的救命之恩，是什麼？
可現在她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弄清楚這件事。
到半夜時，窗外漸漸飄起了細雨。
沈藝晚並不需要睡覺，就站在門口看著這深夜的雨，心裡突然升起一陣迷茫來。
現在她算什麼呢？就這樣無形無狀跟在林敬司身邊，直到他壽終正寢？
死過一次的沈藝晚並不願意這樣。
曾經她也向往大好河山，也想過等中原安定之後卸下身上長公主的重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隻是從前，她的所有計劃裡都有林敬司，到後來，她也明白，那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她怎麼也想不到，會變成今天這樣。
就在這時，睡在床上的林敬司，嘴裡發出一聲念叨：“藝晚，你別走。”
沈藝晚心裡一震，下意識回頭看去，卻隻看到林敬司翻了個身，呼吸綿長。
難道她竟入了他的夢？
一時間，沈藝晚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
她自嘲一笑，這莫非就是人們口中的死者為大？活著時，他眼裡從沒有她，死了後，卻感覺他的生活中處處是她。
……
北疆已沒有餘力還手，林敬司也將北疆首領押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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